同样不容置疑的是,积极反抗几乎仅仅来自左翼政治团体,而不关乎犹太长老阶层。一个流传甚广的说法是,东欧犹太人具有隔都心态。对此,汉娜·阿伦特予以激烈驳斥。同时遭到驳斥的还包括劳尔·希尔伯格的阐释方案。把犹太上层的被动姿态追溯到一种特殊的犹太心态上来,在她看来只是在为反犹主义永久化提供消极论据。事实上几乎没有证据表明,东欧犹太人的行为方式在本质上与其他民众团体有何不同。在《极权主义的起源》中,汉娜·阿伦特在解释受害者为什么会合作时就描述过那些条件。批评她的人当然不会疏于指出这里的矛盾之处。党卫军的人在隔都中难以想象的恐怖生存条件下,竟会服从某些犹太领导集团。这一点尽管匪夷所思,但并非不可理解。犹太民众对于灭绝措施,无论在道德还是政治层面,都没有做好准备。这些措施首先以一种发散性的态势进行,从而令灭绝命令之下一再萌生的幸存希望失去了根基。假如汉娜·阿伦特对犹太人组织同纳粹当权者的合作能够作出更有力度的区分,效果就更好了。1936年以前,盖世太保同犹太复国主义组织就有过合作。同样不容争辩的事实是,无论对哪一方,这些目标都是消极性的。对犹太民众团体进行完整异化,无疑为推行纳粹反犹纲领创造了关键性的前提条件,同时又不会有优势人群采取有影响力的反抗行动。犹太复国主义团体起初间接促进了这个过程。不难证明的是,即便在复国主义运动中,也存在一种植根于普遍时代潮流的、亲近纳粹意识形态的倾向。纵然信仰犹太教的德国公民中心协会在1933年以前曾明确表态,反对纳粹对犹太人施加死亡威胁;可是到1938年,在德意志犹太人全国代表大会(即中心协会的后继组织)里,主流观点却成了暂且容忍专制政府。这并未从根本上影响事态的走向,因为犹太人外迁之所以受阻,首要原因在于外汇金额不足以及移民接收国的拒绝姿态。
在塔吉克语里,“杜尚别”的意思是“星期一”。这个多少有些古怪的名字,揭示了这座城市的前世:位于阿富汗和布哈拉汗国边境上,每逢周一开放的集市 相比赫赫有名的撒马尔罕和布哈拉,杜尚别始终默默无闻。1921年春天,当布尔什维克挺进这座古国的前哨站时,他们统计出千一百四十名居民。当他们最终占领这里时,还剩下大约三百人。 对苏联人来说,杜尚别如同一块干净的画布,是亚洲第一座没有清真寺的伊斯兰首都。他们以包豪斯风格重新包装这座昔日的集镇。一些前卫的建筑由德国建筑师设计一他们满怀热情地来到塔吉克斯坦,希望帮助建立共产主义。后来的设计则较为平民化,但在雄伟山景的衬托下,那些白色的廊柱、精美的浮雕,依然散发出新古典主义的光晕。
刘子超 《失落的卫星》0
刘子超 《失落的卫星》0以前我曾今感受过一个人死亡或离去对于活着和留下的人的意味,我觉得那是一片空虚,生活很快会把它填满。但是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多一个人或少一个人,绝不是一个数量概念。失去一个曾今存在过的人,意味着失去全部。
徐晓 《半生为人》0
徐晓 《半生为人》0我们生活如此疲惫,很大原因正是缺乏信仰导致的。许多人站在布达拉宫前,永远无法明白西藏人磕着长头,那种生活的平安喜乐何处而来。我们总以为自己是世间万物的主宰,但却不知,我们卑微地,连自己都无法主宰。
M·斯科特·派克 《少有人走的路》0
那位先生说,他是市长,他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她的丈夫牺牲在战场上,法国为他悲哀,同时也为他骄傲。露茜·科尔梅利没听见他说的话,但她站起身,十分尊敬地与他握手,外婆站起身,手捂着嘴巴,用西班牙语重复着 “我的上帝”。那位先生接过露茜的手,又用双手紧紧握住,喃喃着慰籍之词,然后把信交给她,转过身,脚步沉重地下了楼。“他说什么?”露茜问道。“亨利死了,他被杀了。”露茜看着信封并不打开,她和母亲都不认字,她把信封翻了过来,一言不发,滴泪未流,不能想象这如此遥远,发生在陌生的夜幕深处的死亡。然后,她把信封放在围裙口袋里,看也不看地走过孩子身边,回到她与两个孩子分住的房间,关上门和临街的百叶窗,躺到床上,她沉默无泪地躺了几个小时,紧紧抓着口袋里她看不懂的信,在黑暗中望着她无法理解的灾难。
阿尔贝·加缪 《第一个人》0
阿尔贝·加缪 《第一个人》0天已经黑了。 她再一次向我道了声晚安。此时虽说没有孩子在嬉闹,也没有鸽子,更没有那蓝色的屋顶,我却感到这个村庄有了点生气。如果说我听到的只是一片寂静,那是因为我还不习惯于寂静,也许是我头脑中还充满着喧闹和各种嘈杂声。 是的,我的耳际确实还在鸣响着各种喧闹声。在这风平浪静的地方,这种声音听得更清楚了。这种沉重的声音此时仍停留在我的心间。我回忆起母亲对我说过的话:“到了那里,我的话你将会听得更清楚,我将离你更近。如果死亡有时也会发出声音的话,那么,你将会发现,我的回忆发出的声音比我死亡发出的声音更为亲近。”我的母亲…在她还活着的时候。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0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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