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稿子即便不能说每一句,至少也是每一段我都修改过,还经常不得不重新打字,再逐章发给作者,请他同意——尽管他是个天生爱发牢骚的人,通常倒也会同意。我其实很享受这份工作,这就像从一个形状笨拙的包裹中取出一层层皱巴巴的棕色包装纸,然后慢慢将里面的漂亮礼物展示出来,这一过程远比编辑有能力的作家作品时所做的小修小补更令人有成就感。这本书出版后不久,《泰晤士报文学副刊》就对其进行了评论,说这是一本出色的书籍,学术性强、充满了迷人的细节,文字也非常漂亮。作者立即将这篇评论的剪报订在一张笺上给我寄了过来。“这人还真不错,”我心想,“他一定想对我说谢谢!”但他实际上写的是:“请看看关于文字的评论,这证明了我一直以来持有的想法,之前那些大惊小怪都毫无必要。”我笑够了以后,就接受了这个信息:编辑永远不要期待感谢(偶尔收到时,应该将其视为意外的收获)。
境界有大小,不以是而分优劣。
王国维 《人间词话》0
王国维 《人间词话》0诗意上来时,文字不要破坏它。
木心 《文学回忆录》1
木心 《文学回忆录》1得知己难,得文学知己尤难。
林贤治 《旷代的忧伤》0
林贤治 《旷代的忧伤》0假如一个社会里,人们一点文学修养都没有,那么任何作品都会使他们满意。
王小波 《我的精神家园》0
王小波 《我的精神家园》0鲁君派孔子弟子宓子贱出去做官,宓子贱向鲁君要了两位秘书同行。到了任所,秘书办公的时候,宓子贱常常从后面拉他的胳臂弯,秘书没有办法工作,只好辞职。他们回去向鲁君诉苦,鲁君恍然大悟说:“这是宓子贱暗示我用人不可不专,不要随便干涉他的工作。”这件事留下一个典故:掣肘。
王鼎钧 《讲理》0
王鼎钧 《讲理》0靠近通道,正在努力进餐的是著名的文学家庭——斯维里多诺夫一家。这是绝对封闭的美学体系:父亲不断写作冗长的长篇小说,它们像十一月的呼啸的狂风那样令人厌烦。妻子匿名撰写高度评价这些长篇小说的文章。儿子是剧作家,把这些长篇小说改编为剧本,强求剧院立刻上演。已到结婚年龄的女儿,由于遗传学的过失,毛发全都是灰白色的,她在词典的包围下,把这些长篇小说翻译成国外的主要语言,寄望西方各出版社。
尤里·波利亚科夫 《羊奶煮羊羔》0
尤里·波利亚科夫 《羊奶煮羊羔》0而在各类艺术家中,作家,即使用文字的人,是我们所期待的那种最能表达他的苦难的人。作家是受难者的典范,是因为他既发现了最深处的苦难,又有使他的苦难升华(就实际意义上而非弗洛伊德意义上的升华而言)的职业性途径。作为一个人,他受难;作为一个作家,他把苦难转化成了艺术。作家是发现受难在艺术经济中的用处的人——正如圣徒们发现受难在救赎经济中的有用性和必要性。可以在帕韦哲对如何利用和如何运用他的受难的思考中,找到他的日记的整体性。文学是用来受难的一种形式,孤独是另一种形式,它们既可用作激发和完善艺术的一种技巧,又可当作一种价值本身。自杀是第三种、也是用来受难的最终形式,但它不被设想为苦难的终结,而是运用苦难的最终方式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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