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所有种族一样,我们也必须遵守相应的规则,才能名列前茅,除了关于如何说话、穿衣等傻乎乎的小要求之外,有三条很深的原则:不能懦弱,不能撒谎,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虚荣和自夸。最后一条之所以最重要,是因为这是孩子的野性里最难驯服、最易犯错的地方,所有托儿所的门上最好都刻上这句谚语:你不是海滩上唯一的石子。我认识一些人,有些还是我亲爱的朋友,到现在依然对这一原则认识深刻,因此要让他们接受一本以第一人称描写自己生活经历的书,相当困难,甚至完全不可能。
时解释是不必要的——敌人不信你的解释,朋友无须你的解释。
李敖 《李敖金句》1
李敖 《李敖金句》1我一直非常地“低落”,我不接电话,就连待在我父母的房子里都无法安抚我。Barry,你一定懂这种感觉,我无法见任何人,无法和朋友谈天说笑。当我的好朋友吧,Barry,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朋友。〖不再是撒哈拉那个女孩〗一九八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三毛 《我的灵魂骑在纸背上》0
三毛 《我的灵魂骑在纸背上》0听到“朋友”这个词,我甚至有些嫉妒他。因为在学生时期,我只有他。
江国香织 《沉落的黄昏》0
江国香织 《沉落的黄昏》0后来的诸葛亮,羽扇纶巾,指挥三军,他作的《出师表》,亦如与朋友话家常,学的是曹操。曹操倜傥风流,其下属羊祜累官升至尚书左仆射,当其都督荆州时,轻裘缓带,身不披甲,学的亦是曹操。曹操在军中,意态安闲,如不欲战。曾用火攻败操于赤壁的周瑜,当作战时,背后却在听戏,学的也还是曹操。
钱穆 《中国文学史》0
钱穆 《中国文学史》0我这样说并非全部排斥语言的路标作用,因为事物并非任同时候都是纷繁复杂,它也有简单明了的时候。同时我也不想掩饰自己在使用语言时常常力不从心。痛苦、害怕等确定语词我们谁也无法永久逃避。我强调语言的不确定,只是为了尽可能真实地表达。我所指的不确定的叙述语言,和确定的大众语言之间最根本的区别在于:前者强调对世界的感知,而后者则是判断。我在前文已经说过,大众语言向我们提供了一个无数次被重复的世界。因此我寻找新语言的企图,是为了向朋友和读者展示一个不曾被重复的世界。
余华 《十八岁出门远行》0
余华 《十八岁出门远行》0她用她的诚实鞭策我,在每一个碍眼之处发表她作为资深读者的意见。她令我直面自己的局限,也迫使我承认并直视自己的虚荣,告诫我少卖弄文字,并一再提醒,我要把小说写好(而且好看)一定绕不过她。
黎紫书 《流俗地》0
黎紫书 《流俗地》0一个富有修养、作风正派的人,如果不是自己对自己无尽无休地求全责备,并在某些时候蔑视自己达到憎恶的程度,那他就不可能产生虚荣心。可是,鄙视他们也好,认为他们远远高于自己也好,我在遇到的每一个人面前都会低下目光。我甚至做过实验:我能否经受住某个人射向我的目光,可总是我第一个垂下目光。这使我痛苦得几乎发疯。我生怕自己显得可笑,甚至害怕到病态的程度,因此我奴性十足地崇拜有关仪态举止的一切成规惯例。我真心喜爱循规蹈矩,并且打心眼里害怕自己有任何标新立异的行为。然而,我又怎么能熬受得住呢?我是一个病态的富有教养的人,就像当今时代所要求成为的富有教养的人那样。而他们大家却全都浑浑噩噩,而且彼此就像羊群中的羊那样何其相似。也许,在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常常觉得自己是胆小鬼和奴才。而这正是因为,我是个富有教养的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我想顺便提一下:海涅曾断言,真实的自传几乎是不可能的,人在谈到自己的时候肯定会大量撒谎。据他看来,比如说,卢梭在其《忏悔录》里就肯定对自己撒了不少谎,甚至出于虚荣而有意大撒其谎。[1]我坚信海涅说得对,我十分清楚地懂得,有时候仅仅出于虚荣,人就可能给自己罗织整套罪名,而且还十分清楚地认识到,这虚荣属于哪种类型。不过,海涅评论的是在公众面前忏悔的人。而我只为自己一个人写作,而且我要一劳永逸地声明:如果说我似乎也是为读者而写作的,那也只不过是为了装装样子,因为这样我便可以更轻车熟路地写下去。这不过是形式,虚有其表的形式而已,我可是永远也不会有读者的。我对此早已有言在先。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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