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是母亲同性好友间最信任的人,每次出门远行,母亲都是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姑姑,让她照看花草。 母亲和姑姑是以“换亲”的形式,决定了自己的婚姻。姑姑用她一辈子的幸福赌上我父亲的幸福,我母亲则是赌我六舅舅的。她们都是为了哥哥。三十二年前的秋天,她们同一天结婚,送亲的队伍相遇在村里的古树下,姑姑和我母亲彼此交换手中的花手帕,也许就是在那一刻,注定了她们此后的惺惺相惜与信任。 她们彼此都称呼对方为“姐”。两年时间,姑姑从确诊到离去,母亲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感到来得太快了。姑姑最后一次从医院化疗回来,在视频里跟母亲说,她走不了远路,托她照看的县城阳台上的花估计全部渴死了,城郊租种的那片地也已荒芜。从深圳返乡的那天深夜,母亲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从县城大医院看完姑姑回家,开门的时候却发现,花草竟然全活着。那些吊兰像是烟花般炸开,爬满了阳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停不下笔,她停不下目光,带了放肆的疯狂。
书海沧生 《十年一品温如言》1
书海沧生 《十年一品温如言》1时间对脉络轻轻改写,试管里萃取出的青葱色泽,在漫长的消耗里褪成灰白与苍凉。
郭敬明 《悲伤逆流成河》1
郭敬明 《悲伤逆流成河》1房间就像一个医院……只有军人才会时刻在意有关整齐和整洁的事情。周所周知,只有满足了这两点,才能对抗战场上的无序,战场中的肮脏,以及战死沙场的士兵尸体……我们当中真的有不像服兵役一样过日子的人吗?在等待着期满退役或是决战到底时我们能做的事情吗?有些人用擦光粉将房间擦得干净锃亮,而其他人借故偷懒,用打牌来消磨时间,或者做不正当交易,策划阴谋。长官指挥,士兵服从命令,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幸免于难:总有一天,不论是长官还是士兵,不论是蠢货还是做非法买卖和香烟黑色交易的街头小混混,最终都只会战死沙场。
妙莉叶·芭贝里 《刺猬的优雅》0
妙莉叶·芭贝里 《刺猬的优雅》0巴厘岛人在为尸体下葬做准备时,总彼此读故事,读他们最熟悉的选集里头的寻常故事。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读不停,持续两或三天,为的不是分神抚悲,而是驱煞辟邪。厉鬼趁断气的瞬间、抵抗力最弱的时候侵附灵魂,故事却有镇服厉鬼防护灵魂的功效。就像中国的百宝箱或英国的树围篱,巴厘岛人说的故事一个套一个,你一旦听进一个,自然进入另外外一个,情节峰回路转,环环相扣直到最后抵达叙事空间的核心,对应于家中天井摆放尸体的所在。厉鬼不会转弯,因此无法穿透这一片空间。它们面对“读者,所建造的叙事迷宫徒呼负负,阅读就这样形成一种围绕巴厘岛仪式的防御工事。阅读创造出一堵“字语墙”,其作用有如车流阵或彼此干扰的无线电广播。这不是娱乐、训诲或教化,也不是为了消磨时间,而是以覆瓦状的叙事结构和音效不良的声响保护灵魂。
罗伯特·达恩顿 《屠猫狂欢》0
罗伯特·达恩顿 《屠猫狂欢》0我赶忙翻身坐起,因为这声音近得仿佛就在我的耳际,也许是在街上发出的,可我总觉得就在房间里,就从我房间的墙根发出的。等我全醒过来时,一切又都沉寂下来,只听到飞蛾落地声和寂静中的嗡嗡声。 要计算出刚才那一声呼号所引起的寂静是多么的深邃,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仿佛地球上的空气都给抽光了 一样,没有一点声音,连喘气和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听不到,似乎连意识本身的声音也不存在了。当我再次睡去,重获安宁时,叫喊声又出现了,而且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继续听到这一声音:“放开我!哪怕受绞刑的人也有蹬腿的权利吧!” 这时,门一下子敞开了。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0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0这可能是文学里最为动人的相遇了。当然,还有让保罗·萨特在巴黎的公园的椅子上读到了卡夫卡:博尔赫斯读到了奥斯卡·王尔德;阿尔贝·加缪读到了威廉·福克纳:波德莱尔读到了爱伦·坡;尤金·奥尼尔读到了斯特林堡;毛姆读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名字的古怪拼写曾经使让保罗·萨特发出一阵讥笑,可是当他读完卡夫卡的作品以后,他就只能去讥笑自己了。 文学就是这样获得了继承。一个法国人和一个奥地利人,或者是一个英国人和一个俄国人,尽管他们生活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空间,使用不同的语言和喜爱不同的服装,爱上了不同的女人和不同的男人,而且属于各自不同的命运。这些理由的存在,让他们即使有机会坐到了一起,也会视而不见。可是有一个理由,只有一个理由可以使他们跨越时间和空间,跨越死亡和偏见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的形象,在对方的胸口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有时候,文学可以使两个绝然不同的人成为一个人。因此,当一个哥伦比亚人和一个墨西哥人突然相遇时,就是上帝也无法阻拦他们了。加西亚·马尔克斯找到了可以钻出死胡同的裂缝,《佩德罗·巴拉莫》成了一道亮光,可能是十分微弱的亮光,然而使一个人绝处逢生已经绰绰有余。
余华 《余华文学课》0
余华 《余华文学课》0







句子抄安卓版
句子抄手机版
句子抄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