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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当时,女性有途径获取知识仍会引起社会不安,简·哈里森在剑桥大学古典学的存在因此是对现状的挑战。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这期间,掌握希腊语是社会阶级的一种标志,在公立学校中,只有那些被期望将来获取有权力名望的职位的男孩才有学习希腊语的机会。正因如此,古典学成了不容女性和工薪阶级踏足的知识领域,这也标志着他们被权力体系驱逐。“我愿献出十年生命以掌握希腊语,”克拉丽莎·达洛维自言自语道,她是弗吉尼亚·伍尔夫首部小说《远航》中的人物,作为一位上层阶级的妻子,她一心只想接受教育。随着女性教育逐渐普遍化,对女性而言“掌握希腊语”的象征意义远远超过拥有可以记诵语法和单词的良好记忆力。学习一门古代语言不仅提出挑战、带来乐趣,更是郑重宣布:女性在智识方面同样占有一席之地。哈里森在论文《科学仪式的渴望》中写道:“不抱任何其他目的而学习一门已经‘消亡’的语言可谓趣味无穷,单词之美丽,句法构成之严密,无不令人心醉神迷……第一次在脑海中重新搭建历史过往,令人欣喜无限。”长久以来,女性所能接受的教育无外乎妻子、母亲需要的实用技能。现在能够出于单纯的喜好选择一门学科,几乎称得上是令人大喜过望的突破性举动。哈里森相信“学习的自由”是“每一个人生来被赋予的权利”,所谓某一领域“不适宜女性”学习的言论让她愤懑。幼年时期,一位姨母曾将她的希腊语法书没收,“刻薄地”提醒她,等她有了“自己的房子”以后根本用不着这些。这段回忆让哈里森始终无法忘怀:“就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她就应该永远待在房子里做些分内之事。学习殿堂的大门关闭之时,她清晰地听见了哐当的声音。”这扇关闭的大门在《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中也能找到呼应:门房没收了钥匙,剑桥大学图书馆的大门在伍尔夫面前缓缓闭上。伍尔夫在论文中将“家”—一个将女性利益放置于次要地位的地方—所要求的使人感到腻烦的屈从性转变为对全新居住空间乃至全新生活的期盼,在新环境中,女性的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