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无法保证啊),也许人类在大地上追求的全部目的,仅仅就在于达到目的这一连续不断的过程,换句话说一就是生活本身,而非目的本身,当然,这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二二得四,也就是说,是一个公式,然而,先生们,须知二二得四已经并非生活,而是死亡的开始了。至少,人不知为何总是对这个二二得四感到害怕,而我现在就满怀惊恐。我们暂且假定,人心心念念只想探寻这二二得四,在这一探寻过程中,不惜远渡重洋,牺牲生命,然而,上帝可以做证,不知为何他又有点害怕探寻到它,害怕真的找到它。因为他感到,一旦探寻到了,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探寻了。工人们在干完工作后,至少可以领到工钱,接着便到小酒馆里去酗酒,然后便进了警察局一唔,这就是一周的生活。可人又能到哪里去呢?至少每次当他达到类似的目的时,脸上都会流露出某种怪难为情的表情。他喜欢达到目的的过程,却并不太喜欢达到目的本身,这当然极其可笑。总而言之,人天生就是滑稽可笑的;所有滑稽的笑话,都发源于此。然而,二二得四一毕竟是令人厌恶透顶的东西。二二得四一依我所见,这简直就是蛮不讲理。二二得四趾高气扬、双手叉腰地站着,迎面挡住你们的去路,向你们吐着唾沫。我承认,二二得四是高妙绝伦的东西;然而既然任何东西都得赞扬,那么二二得五有时也是十分可爱的东西呢。
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尼采 《佚名》1其实我第一次想到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人生如衣物,如此容易被剥夺。
林奕含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0
林奕含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0我们的小小的生命,都是做梦的资料。
路翎 《财主底儿女们》0
路翎 《财主底儿女们》0活在这个城市中的人,在其或漫长或短暂的生命中,多少都受过他人的恶行相待。其中相当一部分恶行,仅能通过道德加以苛责。彼时彼地,法律显得既苍白又无力。我们也许会同情,会愤怒,但不会想到去击杀那些原本与我们无关的作恶者。别人的苦难,终究是别人的,我们的克制,多半源自于不曾感同身受。然而,一旦有人这么做了,我们的内心却难免会感到快慰。民众如是,警察亦如是。
雷米 《心理罪》0
雷米 《心理罪》0他一生中最后一幅肖像,与雨果、维尼和勒孔特·德·利尔出奇地相像,仿佛这四个人是同一面貌的几帧略有不同的照片,这是一位伟大诗人的面貌,实质上世界上只有一个诗人,从开天辟地之始,他的生命断断续续与人类的生命一样久长,只是在这个世纪,经历了痛苦而残酷的时间进程,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波德莱尔的一生,经历了宁静而勤奋的时间过程,我们说这就是雨果的一生,经历了飘荡而又无邪的时间历程,这就是热拉尔·德·奈瓦尔的一生,或许这也是弗朗西斯·雅姆的一生,误入歧途并陷入偏离真理的雄心勃勃的目标,我们说这就是夏多布里昂和巴尔扎克的一生,既走上迷途却又高扬于真理之上,我们说这就是托尔斯泰的后半生,拉辛、帕斯卡尔、罗斯金,也许还有梅特林克,他们的后半生也相类似。人的生命唱出的歌,有时是相互抵触的,在一部如此伟大的作品中,这又是很自然的,这一切都包容在“神秘的深沉的统一”之中,生命之歌又相互连通相互融合,这样,各个部分彼此可以相互认知,在我们心中,只要接受了它们,它们就能相互体认,“相互应和”。
马赛尔·普鲁斯特 《驳圣伯夫》0
马赛尔·普鲁斯特 《驳圣伯夫》0旅行是很有益的,能丰富想象力。其余的一切只令人失望和厌倦。我们的旅行完全是虚构的,足见其生命力。这是从生到死的旅行。人、畜、城和物,一切都是虚构的。这是一部小说,一个虚构的故事而已。《利特雷法语词典》指出,虚构的故事从来不出差错。再说,谁都会虚构故事,只要闭上眼睛就行了。这是生活的另一面。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 《长夜行》0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 《长夜行》0无能阻止了进一步的上升,更高的高度需要更大的美德,而我们并不具备。我们必须首先通过学习如何与无能共处,才能够创造出美德,我们必须赋予无能生命,否则,它怎么能够发展成为能力呢?我们不能抹杀自己的无能又高高在它之上。但是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无能会征服我们,并要求进入我们的生命中。我们的能力会将我们抛弃,而从时代精神的角度上看,我们相信这就是一种损失。但这并不是一种损失,而是一种收获,并不是因为在外部的俘获,而是因为内部的能力。学会和无能共处的人能学习到很多东西。它会引领我们重视最渺小的东西,知道自己的局限,这些都是更高的要求。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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