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长满蒲公英的荒地往回走,他告诉我,爬到半空时候,风很大,放眼望去是工厂仓库黑乎乎的屋顶,还有远处的反应釜和管道,杂草浓缩为一片灰绿的颜色,世界好像一块废弃的电路板。他觉得很神奇,想停下来观赏,但梯子非常烫手,停下来就可能把手心的皮给烫掉。于是他只能往上爬。他听见下面有一群工人在叫,不知喊些什么,到了那样的高空孤零零地挂着,耳朵里就只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好像是低频的电波。 回到学校,我们用饭票换了两包烟,又去吃了点东西,还剩下一点饭票,明天吃早饭。夜里我和他睡在一个铺上,前胸贴墙,后背贴着杨一,想到我们少年时代经历过的一起,戴城的流氓,技校与重点中学,欧阳慧,于小齐,曾园,残废,虾皮,还有死掉的老丁以及他的两个老婆。所有的脸都漂浮在我意识的表面,没有思考的余地,只是让他们飘过去。 我问杨一,你还爱欧阳慧吗。 杨一说,我也不知道。他又反问我,你还爱于小齐吗。 我说,假如我有一天能找到她,我就会知道自己爱不爱她了。时间真是漫长啊,除了衰老特别迅速,其他一切都是慢悠悠的,好像 永远都过不去。他想,在我们的一生中,难道就是用这种方式与往事干杯的吗?第二天中午,杨一走出旅馆。天气非常热,县城的景色让他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的戴城,如今的戴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现代化城市,街上不再有流氓,河里也不再有游泳的少年。在酷烈的阳光下,他忽然想起,也是这样一个夏天,躲在家里和女孩儿亲昵的场景。那已经太遥远了,这中间隔着一个漫无边际的人世。那女孩儿说,在夏天我们度过了仅有的十年,她要去这人世间面壁思索,她说亲爱的不要在北方定我的棺材。杨一站在县城荒凉的马路上,忽然回头张望,好像那女孩儿在遥远的过去呼喊他。是啊,她说过,十八岁的杨一只是她在那个年纪上爱过的人,可是她当时不知道:这样的决绝本身也是一种迷失,并不存在一个可以被抛弃的过去,并不存在孤立于生命中的十八岁。
你相信吗,未来要和你共度一生的那个人,其实在与你相同的时间里,也忍受着同样的孤独。
沐清雨 《你是我的城池营垒》1
沐清雨 《你是我的城池营垒》1这个世界,钱很重要,但比钱还重要的,其实是你的时间和注意力,这些东西,决定了你的价值观,从而会改变你的消费观。
李尚龙 《你的努力要配得上你的野心》0
李尚龙 《你的努力要配得上你的野心》0她绝对算不上美女,而且她的衣服和发型都没有任何夺目之处,脸上的表情也总是淡然。有的女人就是这样,一开始你的眼光不会被她吸引过去,但是久而久之,随着日子的推移,不经意间,你开始觉得她好看,至少她没有任何一个角度难看,非常均衡,再过些时间,她的举手投足都让人舒服,于是你发现她的漂亮属于生活范围之内的漂亮,在这种漂亮面前,你可以心安理得,不用刻意担心自己的行为是否得体。当你恍然大悟其实她很值得追的时候,对不起,已经有人动作比你快了。
笛安 《西决》0
笛安 《西决》0我在那件事情之后,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同时经历两种状态。一种是及其沮丧,我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躺在躺椅上面,回忆着以前的一些片段,然后想着自己当时的选择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会是怎样的一种结果,想着如果我不是那么纠结,不是那么强迫症,我很可能会一步一步走到另外一种生活当中去,也许会比现在更加惬意。从另一个层面来讲,不知道一件事情远远要比知道好很多、懂得要比不懂得痛苦很多。
南派三叔 《藏海花》1
南派三叔 《藏海花》1这几年时间,我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第一是我必须对自己负责,我很快明白了我只要想错一步,自己就没有第二次机会,其次是,我知道为其他负责。
但越是意识到自己的改变越大,我越是明白我其实没有改变,我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因为闷油瓶离开之后,他身上所为我承担的东西,一下子就没有人为我承担了。
南派三叔 《盗墓笔记重启》0
但越是意识到自己的改变越大,我越是明白我其实没有改变,我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因为闷油瓶离开之后,他身上所为我承担的东西,一下子就没有人为我承担了。
南派三叔 《盗墓笔记重启》0傅家甸两万多人,短短一周时间,几乎人手都有口罩了。这种白纱布的口罩,十二层厚,中间遮住口鼻的地方宽大,然后渐次狭窄,直到过渡到两根细带,在脑后一系,就能严严实实地遮着大半张脸。大冬天的,男人们戴着棉帽,女人扎着头巾,再武装上口罩,街里一走,即便熟人相遇,也往往认不出来。
迟子建 《白雪乌鸦》0
迟子建 《白雪乌鸦》0生活在海底的软体动物由于三叶虫的演化而开始变得数量下降。在此之前,它们只能接触不太主动的捕食者。这是一个相当低效的捕食过程,它们中的十分之一可能会遇到麻烦。这场麻烦的制造者可能是捕食性曳鳃动物门的虫,也可能是海葵的触手,但一个物种可以10:1的比率存活,也就是说剩下的90%的同类将安全地活到下一个季节。也许避开鞭毛虫或海葵就会比较安全。然而,拥有了视觉的三叶虫将会找你。寒武纪时间节点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要想适应这个有光的新世界,最明显的先决条件就是要求生物拥有相应的“硬件设备”。这正是演化的重点所在。硬件部分演变为坚硬的盔甲,就像在原始三叶虫中演变出强壮的下颌一样。在大多数的陆生动物中,它们的盔甲都是针对从上方发起的攻击。这进步提供了主动的捕食者都会游泳的证据一如第八章所述,三叶虫可能属于寒武纪海域里的“鱼类”。接着,眼睛这种结构在节肢动物门中快速扩展出去,不仅提高了动物的捕食性生活方式,而且防止它们被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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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帕克 《第一只眼》0“随你的便吧。”夜间那最后的阴影行将消失。佩德罗·巴拉莫坐在半月庄大门边一把旧皮椅上。他孤单单的一个人,坐在那里也许有三个小时了。他一直没有睡觉,他已经忘记了睡眠,也忘记了时间:“我们这些老头子睡得很少,或者根本不睡觉,有时连盹儿也不打一个,但我们一刻不停地在思索。这就是我唯一要做的事了。”继而,他又大声地说:“就快了。快了。” 他接着说:“你走了许多日子了。苏萨娜。那时的阳光和现在一样,只是没有现在这样红,然而,也是像现在这样笼罩在白色的雾幕里,没有亮光。就在这同一时刻,我就站在这门边,望着黎明,望着你朝天堂的道路走去。你朝着那在光芒中开始现身的天堂走去,越走越远,身影在大地的阴影中显得越来越暗淡。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你的身躯擦着小路边天堂树的枝条走过,随风带走了它最后几片叶子。接着,你就消失了。我对你说:‘回来吧。苏萨娜。’” 佩德罗·巴拉莫的嘴还在动,还在轻轻地说些什么。然后,他闭上嘴,眯缝着两只眼睛,眼中反射出微弱的晨光。 天亮了。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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