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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最不同于他人的是与生俱来的那些东西:在母腹、童年成长的“劫难”中获知人世经验,在一场一场的梦中学会文学表达。文学是做梦的艺术。梦是培养作家的黑暗学校。把梦做到白天,将作文当做梦。梦是现实世界的另一种醒。我们在夜夜的睡眠中过着梦生活,经受梦愉悦和梦折磨。梦是封闭的牢狱,扣留童年的我们做人质,不论我们长得多幺强大,梦握住我们童年的把柄。这正是梦的强大和意义。银中 梦是另一场劳忙。唯有漫长一生中的做梦时光,能抚慰我们劬劳的身体和心灵。唯有梦将失去的生活反转过来重新给予我们。《本巴》中乌仲汗晚年将自己的牛羊转移到梦中。老去的阿盖夫人解救出乌仲汗,老汗王梦中的牛羊,又全部地回到草原上。被梦抚慰的醒,和被醒接住的梦,一样长久地铺展成我们的一生。梦的时间属于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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