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常说要“自我发展”,但是我们是为了什幺要追求“自我发展”呢?你有没有发现,其中潜藏着这样一层意思:人变成了某种商品,在“买家”面前互相竞争。“自我发展”被替换成了“提升自己作为商品的价值”,所以才会有“人才市场”这种说法。我们在现代社会获得多种“自由”之下,有一个摆在眼前的迫切任务:满足社会机器对一个零件的要求。那幺生命和灵性发展的需求是不是被忽视和淹没了。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现代社会变成了一个铁笼,有这幺大的弊端,那是不是打破这个牢笼就可以了呢?没有那幺简单,韦伯清醒地看到,铁笼一方面囚禁了人的灵性,但另一方面也保护了我们。没有这个铁笼,就没有现代优越的物质条件,以及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文明。铁笼虽然冷酷无情,但它让整个社会高效地运转,创造出巨量的工作机会,提供空前丰富的物质和文化产品,在大范围内解决了那些困扰人类数千年的问题:贫困、匮乏、奴役、疾病,等等。
医学的进步让生命的消亡变成“一条长长的、缓缓的曲线”。
击溃生命的并非一种具体的疾病,而是现代医学在不停地维护、修补身体后的逐渐衰竭。
越来越多的人将经历完整的年老,但在这个过程里,我们时而降低血压,时而抗击骨质疏松,控制住这种病,发现那种病,置换坏掉的关节、瓣膜……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
击溃生命的并非一种具体的疾病,而是现代医学在不停地维护、修补身体后的逐渐衰竭。
越来越多的人将经历完整的年老,但在这个过程里,我们时而降低血压,时而抗击骨质疏松,控制住这种病,发现那种病,置换坏掉的关节、瓣膜……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生命就是一个游戏。我不恋爱,只花钱,不存钱,只租房,不买房,因为我不愿面对这个世界,我要跟它保持距离,我要像一个熟练的老手那样掌握世界,在它面前保持无动于衷,不失理智。无论生活在我面前搞什么花样。
廖一梅 《琥珀》0
廖一梅 《琥珀》0① 内贝斯基《西藏的神灵和鬼怪》254页。 佛教的宇宙图景中,连接和贯通各个层次或世界的中介物,都是耸立的高山。 在今天西藏林芝地区雅鲁藏布江的北岸,有一座著名的本教神山“本日”山。 山腰有一棵挂满经幡的巨树,传说为通天之树、大宇宙树,故得名“天梯”。 当地的习惯,要把早夭的孩童尸体装进木箱,安葬在这棵神树的枝丫间,这 样才能保证死者的灵魂升天①。早在吐蕃文明的早期,山就是人和神的沟通 者,它们被当做神灵和天王上下的“天梯”,藏语称做“穆塔”(dmu-thag, dbuv-skas)②,对此,西藏历史文献有很多记载。如西藏本教所崇拜的神山 “冈仁波齐”(Gangs-rin-po-che)就是典型的例子。该山位于阿里地区靠 近中印边界的地方,海拔6714米。“冈”为“雪”之意,“仁波齐(切)”是 对上师的尊称。它的原名为冈底斯(Gangs - te -se),底斯为梵语“清凉” 之义,义为“清凉的雪山”。在原始本教的信仰中,外形像十字水晶金刚杵的 冈仁波齐,向下伸到鲁界,山峰插入神界,贯穿了本教的宇宙三界。古老的 本教神祗鼓基芒盖繁殖于初世之卵,下凡时以一束光芒射下,消失在冈仁波 齐山上,然后以一个白色野耗牛的
郭净 《雪山之书》0
郭净 《雪山之书》0我们还是能够体会到的。这就是自东汉末以来,由于主导意识形态的崩坏,由于社会强烈动荡以及瘟疫流行造成的人口大量丧亡,由于个体意识的觉醒,在士人内心中形成的自爱与颓废相混融的精神状态。生命的意义是难确认的,而死亡却随时可能到来,人们恐慌地试圈要抓住什么东西。五石散,这一据信能保障长寿和性的快乐的药物,就为之提供了必要的刺激。至于“散发”带来的麻烦乃至危险,反倒是提高了药物的身价,并相应地提高了服食者的身价。
骆玉明 《精解世说新语》0
骆玉明 《精解世说新语》0这或许是不幸吧,但也有幸运的一面:对我的写作来总。爽能生巧并不总是一件好事。黠练确实可以猎来效半、有时还可以推动写作的深入,因为这时技术上的困难藏少了。但那往往是一种封闭性的深人,而不是一种开放性的深入。一般情况下,技艺越是纯熟,“沉没成本”就越高,人就越不愿反省,也越难以革新自己。这还是相对好的情形,更糟糕的情形,是把自我重复视为一条“捷径”,在不断的克隆中丧失掉基因的多样性一一这也就是说,丧失了创作的生命力和可能性。扪心自问,假如有人为我提供回报,也有人为我的作品喝彩,那我的写作完全有可能误人“歧途”一一当年的我并不具有足够的清醒和定力。人在得意时会更有干劲,但在失意时才更清醒。无论如何,我已经走到今天,我珍静走过的路,也满足于得到的一切:和当年的自己相比,今天的我眼界更开阔,内心也更丰官、更有层次。
胡安焉 《生活在低处》0
胡安焉 《生活在低处》0阐释视艺术作品的感性体验为理所当然之物而不予重视,并从这一点出发。现在,这种体验不能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了。想一想我们每个人都耳闻目睹的艺术作品的纯粹复制吧,我们的感官本来就遭受着城市环境的彼此冲突的趣味、气息和景象的轰炸,现在又添上了艺术作品的大量复制。我们的文化是一种基于过剩、基于过度生产的文化;其结果是,我们感性体验中的那种敏锐感正在逐步丧失。现代生活的所有状况——其物质的丰饶、其拥挤不堪——纠合在一起,钝化了我们的感觉功能。要确立批评家的任务,必须根据我们自身的感觉,我们自身的感知力(而不是另一个时代的感觉和感知力)的状况。现在重要的是恢复我们的感觉。我们必须学会去更多地看,更多地听,更多地感觉。我们的任务不是在艺术作品中去发现最大量的内容,也不是从已经清楚明了的作品中榨取更多的内容。我们的任务是削弱内容,从而使我们能够看到作品本身。现今所有艺术评论的目标,是应该使艺术作品——以及,以此类推,我们自身的体验——对我们来说更真实,而不是更不真实。批评的功能应该是显示它如何是这样,甚至是它本来就是这样,而不是显示它意味着什幺。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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