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认知模式有一个前提假定:认为存在一个客观的真相或者真理。我们去认知它,就是努力地去理解这个真相,再把它表达出来,只要不断向前推进,就可以越来越接近这个真相,最终完全认识和掌握真相。 就好像苏东坡的庐山,身在此山中的时候,看不到庐山真面目,但如果远近高低绕着它看一圈,就能认识到庐山真面目。声音也是一样,虽然人的耳朵只能听到某些频率的声音,但我们用科学工具不断探测、研究,就能了解到声音本质上是一种声波。 但尼采的视角主义和这些完全不同,它是完全颠覆了传统的认知模式。视角主义不是说不同的视角会对同一个客观真相得出不同的主观认知,而是要说根本就不存在一个客观真相。 尼采认为,“存在一个客观真相”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假设。没有任何人能确定是否存在这个所谓的“客观真相”。如果说有谁能看到这个绝对的客观真相,那只能是全知全能的上帝。但别忘了,上帝已经“死了”。不管怎样,人类不可能确定存在一个绝对真相。人能得到的,就是一个个不同的视角看到的不同真相。更准确地说,人不是“看到”真相,而是“制造”了真相。 这是什幺意思呢? 在尼采看来,外部世界虽然是存在的,但在人出现之前,它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属性,只是一团混沌而已。是人把概念和意义赋予到它上面,才让它变成了“事物”。 打个比方,比如一堆“木头”,在人登场之前,它只是一团混沌,甚至连“木头”这个名字都没有。然后人出现了:要取暖的人把它看作是“燃料”,要造房子的人把它看作“建筑材料”,而一个极端饥饿的人,甚至把它当作“食物”…燃料、建筑材料、食物,都是人制造出来的真相。我们以为我们在“认知”真相,其实我们是在制造真相。
罗素先生曾说,真正的伦理原则是把人人同等看待。我以为这个原则是说,当语及他人时,首先该把他当个寻常人,然后再讨论他的善恶是非。这不是尊重他,而是尊重“那人”,从最深的意义上说,更是尊重自己——所有的人毕竟属同一物种。人的成就、过失、美德和陋习,都不该用他的特殊来解释。You are special,这句话只适合于对爱人讲。假如不是这么用,也很肉麻。
王小波 《沉默的大多数》0
王小波 《沉默的大多数》0天吾深切感受到,对过去进行改写的确没什么意义。正如年长的女朋友指出的那样。她是对的。无论如何热心细致地改写过去,现状的主线也不会发生变化。时间这东西拥有强大的力量,足以一一消除人为的变更。它一定会在强加的订正之上再作订正,将流向改回原样。纵然细微的事实多少会变更,但说到底,天吾这个人走到哪里都只能是天吾。
村上春树 《1Q84》0
村上春树 《1Q84》0如果我们不能接受我们自认为重要的这个世界的重要性,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的笑声无法引起共鸣, 那么我们就只有一个选掉: 把世界作为一个整体, 当作我们游戏的对象; 把它变成一个寻开心的玩具。
米兰·昆德拉 《不朽》0
米兰·昆德拉 《不朽》0我身上的时代精神想让我认识到终极意义的博大和广阔,而不是它的渺小。但是深度精神征服了这个狂妄的想法,我需要吞下它的渺小,借此治疗我身上的不朽。虽然它并不体面且不起眼,但却将我的内在全部烧毁。时代精神诱惑我去相信这一切都属于神的意象投下的阴影。因此这一切都是致命的欺骗,阴影就是无意义。但是渺小、狭窄和平庸绝非无意义,而是神性的两种本质之一。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韦伯有一句名言:“人是悬挂在自己编织的意义之网上的动物。”前些天在读完《绝叫》时候自己是这幺写的:有时候想想,人生到底有什幺意义,也许活着就是意义。你赋予自己人生什幺样的方式,基调,色彩,你的人生就是什幺样。之前并不知道马克思韦伯,自己却有了点感悟。人活着始终是需要一点精神信仰的,不然会很痛苦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尼采的视角主义不是说不同的视角会对同一个客观真相得出不同的主观认知,而是要说根本就不存在一个客观真相。 尼采认为,“存在一个客观真相”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假设。没有任何人能确定是否存在这个所谓的“客观真相”。如果说有谁能看到这个绝对的客观真相,那只能是全知全能的上帝。但别忘了,上帝已经“死了”。不管怎样,人类不可能确定存在一个绝对真相。人能得到的,就是一个个不同的视角看到的不同真相。更准确地说,人不是“看到”真相,而是“制造”了真相。 这是什幺意思呢? 在尼采看来,外部世界虽然是存在的,但在人出现之前,它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属性,只是一团混沌而已。是人把概念和意义赋予到它上面才让它变成了“事物”。 我们以为我们在“认知”真相,其实我们是在制造真相。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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