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耶克强调指出,这种规划模式表明,纳粹德国并不是疯狂的产物,在它的思想和实践中都包含着高度理性的部分,试图用理性的现代化来铲除所有非理性的东西。甚至在对于犹太人的迫害中,纳粹的口号首先不是仇恨,而是用伪科学来证明犹太人是不符合秩序的存在,因此他们要被铲除。纳粹德国在道德和社会秩序上的“洁癖”都来自所谓科学理性,他们相信自己掌握了人类的终极知识,想要无限度地追求卓越。 这里就体现出了哈耶克的另一个独到之处。和当时西方主流观点不同,他对纳粹德国的批判诊断首先不是道德指控,而是揭露它在认知上的错乱:纳粹的灾难不是一群疯子或恶魔造成的,其根源是对“理性”的错误认知,被“理性的自负”所诱惑。
思想是会享用它的人的财产。
爱默生 《佚名》0
爱默生 《佚名》0您可知道,最叫人开心的事莫过于跟傻瓜住在一起,并跟着他们说道:这很好呀! 您别看我舍不得那些偏见、墨守成规、追求名望,其实我看到我生活在一个空虚的社会里。但是眼下生活在那里倒也舒适,于是我就随俗浮沉,而且表示我坚决维护它,然而时机一到,我会首先把它抛弃。你们那些新思想我全都知道,尽管我从来不曾为它们所动,它们也并没有什么使人动心之处。
陀思妥耶夫斯基 《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0
陀思妥耶夫斯基 《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0父亲教给他水手打绳索结的技术,在挂着红色圆环的渔网下一边补网,一边解释:“瞧瞧这些绳结和环扣;把它们做成这样,是为了拴紧绳索的头,不让它们松开。不管你怎么用力拽,绳结都不会松脱,因为让它发挥作用的不是别的任何东西,而是它自身。这一点也同样适用于人。人们走的路线交织成了很多结,让它们貌似太平无事地互相支撑,并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军事边界线;然而实际上,它们就像刚从水里拉上来的渔网上的结一样,始终处在紧张的崩溃临界点。因为,每个结发挥的作用都是它必须发挥的,而不是它自愿发挥的。“比如说吧,儿子,你天生不是柔弱体质。你拥有强壮的血统;它能让你举起大石头。可是这还不够。你和你的同代人命中注定不是来统治人的,而是来受奴役并干苦力的。对你来说,是为土耳其人还是为日耳曼人辛苦工作,这其中并无区别。你甚至不能因为你想唱歌就可以唱歌,而是因为有人像操纵小管风琴一样地操纵着你的思想,通过鼓气使它鸣响……”勒安得耳不相信这样的命运,父亲毫不关心他在返回贝尔格莱德之前那些年月都经历过什么事情,这也让他感到惊讶;这种情况下,他又恢复了自己的石匠职业。目前还是按他自己的、令人愉快的方式恢复的。他日益频繁地观察这座簇新之城正怎样扩展变大。这
米洛拉德·帕维奇 《风的内侧》0
米洛拉德·帕维奇 《风的内侧》0爱或恨可以改变正义的面貌。
帕斯卡尔 《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0
帕斯卡尔 《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0泡赛尼阿斯的颂辞有三个要点:(一)爱神不止一种,应颂扬的是“天上爱神”不是“人间爱神”,是心灵的爱不是肉体的爱;(二)一切行为自身无所谓美丑,美丑因“做的方式”好坏而定,爱也是如此;(三)依这个标准,雅典的男子同性爱的情形比希腊各第的都强,因为“做的方式”比较好,爱情的追求与学问道德的追求合而为一。这番话不是颂扬爱神,是为雅典式“男风”辩护。表面摆的是大道理,实际上思想很庸俗而且线索不大连贯。它还是代表诡辦派的思想和文章风格。
柏拉图 《柏拉图文艺对话集》0
柏拉图 《柏拉图文艺对话集》0●不管结核病如何被归因于贫穷和不健康的环境,人们仍然认为,要感染结核病,某种内在的癖性是不可或缺的。医生们和门外汉们都深信存在着一种结核病性格类型的人—正如当今人们深信存在着一种易患癌症的性格类型,这种看法远非局限于民间迷信,它以最先进的医学思想的面目出现。与当代那种据认为易患癌症的性格类型的怪物—那些不动感情、克制和压抑的人—比起来,十九世纪的想象力所挥之不去的那种易患结核病的性格类型,是一种由两种不同的幻象混合而成的混合体:这种类型的人既充满激情,又感到压抑。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在这个报告中,阿伦特提出了一个见解,她在艾希曼身上发现了一种“平庸性。在她看来,艾希曼并不是戏剧和小说中那种复杂而有魅力的反派角色,比如莎士比亚戏剧中的伊阿古、麦克白或者理查三世。艾希曼并不残暴,也不是恶魔。但他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浅薄”,“不是愚蠢,而是匪夷所思地、非常真实地丧失了思考能力”。这就是艾希曼身上的“平庸性”,实质上是一种“无思状态”(thoughtlessness),就是不思考。这才是“平庸之恶”,或者说恶的平庸性的独特之处。通常我们谈论道德,一定免不了要涉及动机。要论迹(行为),也要论心(思想)。邪恶的人一定是有作恶的动机或者主观故意,犯下的恶行越严重,就说明他的意图越坏。但在阿伦特的分析中,我们看到了一种新型的罪恶,它不是从自身的邪恶动机出发的,而是因为放弃了思考、丧失了思考能力而作恶,是一种没有残暴动机的残暴罪行。我们应当注意,要避免滥用“平庸之恶”这个说法。阿伦特这个说法绝不是指日常生活中的微小过错,或者是平常人可能犯下的小奸小恶。这个概念只适用于艾希曼这种犯下了“极端之恶”的作恶者,是在这种新型的“极端之恶”中,他们才体现出了“恶的平庸性”这个特征。她通过“恶的平庸性”来揭示丧失思考能力所犯下的极端罪恶,这是一种没有残暴动机的残暴罪行。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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