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看到的问题更加深入。韦伯那篇著名的演讲《学术作为一种志业》中,有一个段落曾被无数次地引用: 我们的时代,是一个理性化、理知化,尤其是将世界之迷魅加以祛除的时代;我们这个时代的宿命,便是一切终极而最崇高的价值,已自公共领域隐没…… 韦伯所说的“终极而最崇高的价值”当然包括宗教信仰。但要注意,世界的祛魅或者说世俗化并不是说宗教消亡了、不存在了,而是说它不再是一种共同的默认的信仰。有学者说,在古代,信仰宗教是不用解释的,而到了现代信仰宗教是需要解释的,反倒是不信宗教无须解释了。在世俗的时代,宗教虽然仍然被许多人信奉,但它不再是人类寄托生命意义的默认选项了。
强力并不构成权利,而人们只是对合法的权力才有服从的义务。既然任何人对于自己的同类都没有任何天然的权威,既然强力并不能产生任何权利,于是便只剩下来约定才可以成为人间一切合法权威的基础向强力屈服,只是一种必要的行为,而不是一种意志的行为;它最多也不过是一种明智的行为而已。在哪种意义上,它才可能是一种义务呢?
卢梭 《社会契约论》0
卢梭 《社会契约论》0“悬浮”会导致两种效果。第一个是焦虑,大家都很忙,跑来跑去,一些基本的生活理念变得非常保守,就是所谓的新家庭主义,中国式逼婚,一定要生小孩,一定要买房子,跟这种单一化联系到一起。正因为“悬浮”之后,自己当下的行为本身不能产生意义,就有点原教旨主义,家里那点事儿成了人生唯一的意义寄托。这种新保守主义的对立面就是激进......“悬浮”解释了经济为什么能够增长这么快,全国人民都奔着一个目标去,都在为自己奋斗,拼命干活,挣钱,也导致了这两个潜在的问题。
项飙 《把自己作为方法》0
项飙 《把自己作为方法》0人对他所使用的无生命物质的反应有一种未克服的二元性。它他来说代表着“非我”一没有自己的意志的、无须出现恐惧反射的遥远的事物。然而他从一开始就使用这些无生命的事物来扩大自我的延伸。在工具中,在装饰中,在服装中,人在无生命的事物中并通过无生命物质扩大了他的自我的范围。正是这种对于既属于我们的有机自我又不属于我们的有机自我的客体的体验,导致了对于无生命自然界的移情作用。实际上,自我与非我之间、我们的身体与外部世界之间的边界,并没有直接赋予原始人。因为,对于我们有机自我的某些部分,我们的头发,我们的指甲,甚至我们的体内器官,我们就和对于我们使用的无生命的工具一样缺乏直接了解。在作为自我的延伸和作为非我的代表的工具的这种双重功能中,存在着一种两极性,可能给人带来悲剧性后果。p250
贡布里希 《瓦尔堡思想传记》0
贡布里希 《瓦尔堡思想传记》0人类中心主义和个人主义是现代思想的基本特征,这是现代性的成就,但这两个观念在改变世界的同时,也给人们带来了巨大的挑战,造成了现代性的困境。 第一个改变和挑战与个人生活的意义有关。如果人们不再相信神、不再相信传统、不再相信天道,那幺该信仰什幺呢?换句话说,人生活的意义是什幺呢?我们用理性去回答这个问题,会发现非常困难,甚至无能为力,所以我们时常感到焦虑和空虚。我们该怎幺面对这些精神困境呢?怎幺找到生活的意义和理由?这是一个难题。 第二个改变和挑战是社会生活的秩序。在以理性为基础的新秩序中,自然等级已经被瓦解,我们相信人人都是自由平等的,那幺谁应当来统治谁呢?这时候统治和服从都需要理由,那幺这个理由经得起理性的质疑和讨论吗?社会秩序就建立在我们对这些问题的回答之中。这是另一个难题。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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