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其实是说,上帝死了,后果很严重,人类陷入了虚无主义。尼采说“是我们杀死了上帝”,实际上是在批判西方的形而上学思想传统。
我:“这种思想离我过于遥远,我一直在避开遥不可及的想法。它们很危险,这是因为我是一个人,而且你也知道人是多么擅长将思想视为己出,以至于最终将自己和思想混淆在一起。” 以:“你会因为自己看着一棵树或一只动物,因为你与它们在同一个世界上,而将自已和他们混淆在一起吗?难道你生活在自己思想的世界中,就一定成为自己的思想吗?而你的思想不过就像是你身外世界的树木和动物,它们都是你的身外之物。” 我:“我明白,对我而言,我的思想更多是文字内容,而非世界本身,我对自己的思想世界的想法是:它就是我。” 以:“你指的是你们人类世界和你的一切身外之物说:你就是我吗?”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纳齐斯继续说道,“你这种本性的人眼聪目明,情感充沛,是幻想家、诗人、多情种子,几乎总是强于其他人,强于我们这些精神至上的人。你们源自母性。你们生活丰盈,天生有爱的力量,有感受体验的力量。而我们这些精神至上的人,尽管似乎常常在引领和管辖你们,生活状况却不是丰盈,而是干涸。生活的富足属于你们,果实的汁液属于你们,爱的花园属于你们,美丽的艺术土壤属于你们。你们的故乡是大地,而我们的故乡是理念。你们的危险是溺毙于感官的世界,我们的危险是室息于真空的所在。你是艺术家,我是思想者。你酣睡在母怀,我清醒于荒野。照耀着我的是太阳,辉映着你的是月亮和繁星,你的梦是少女之梦,我的梦是少年之梦…”
赫尔曼·黑塞 《精神与爱欲》0
赫尔曼·黑塞 《精神与爱欲》0你身上的英雄主义实际上是你在被一种思想统治着,这种思想会认为这是好的或那是好的,也就是说你会认为这种或那种表现是不可或缺的,这种或那种理由是不可接受的,必须要削尖脑袋努力去争取这个或那个目标,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残忍地将这种或那种快乐压抑掉。因此要用罪对抗无能,但无能一直存在,没有人能够否定它、苛责它或阻断它。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贬低一种时髦,而是强调指出隐藏在当代艺术和思想中的那种爱走极端的爱好后面的动机。我们所需要的,是不虚伪,是去承认我们为什幺阅读和钦佩诸如西蒙娜·韦伊这样的作家。……正如堕落的亚西比德追随苏格拉底,尽管他不能、也不愿改变自己的生活,但他被感动了,内心丰富了,充满了爱,而敏感的现代读者则对某个不属于自己、也不可能属于自己的精神现实层面表示自己的敬意。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想想看,历史上所有的先知都呼吁信徒“听从我,追随我”,而尼采却说,你否定了我才是真正理解了我,才是深刻的追随,我才会回到你们身边。所以,如果你相信尼采,那就不该盲从尼采,因为如果你真的理解了他的思想就不应该相信任何人包括尼采本人写下的教条,而是去探索自己的生命。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据施密特的朋友说,他是一个寡言笨拙的男人,没有什幺哲学气质,不怎幺看书读报。纳粹审判施密特的时候,他的律师为他辩护说,救助太是为了给国防军保存劳动力,但施密特本人却否认了这个辩护理由。他自记帮助犹太人就是为了拯救他们的生命。结果施密特被判了死刑。临刑之前,他给自己的妻子写了最后一封信,信中写道:“亲爱的妻子…请原谅我,我只是作为一个人类来行事,我不想伤害别人。” 阿伦特认为,施密特和卢卡斯这样的人始终要求“忠实于自己”,他们做出独立判断的前提是始终保持“与自己相处、与自己交谈的倾向”。他们选择不作恶,不是为了服从于纳粹之外的某个戒律,而是因为他们无法接受作为杀人犯的自己,他们不愿意与这样一个自己共存。为此,他们甘愿承受危险、甚至付出生命。在阿伦特看来,这种独立判断的典范在西方思想的源头中就存在,那就是苏格拉底。苏格拉底说过“宁可自己遭受冤屈,也不愿行不义”,这样他至少能够与自己和睦相处。达到这样的境界并不要求有多幺高深的知识,多幺聪明的头脑,只是要求你始终过一种自我反思的生活,不断与自己的内心对话。这就是所谓“道德正直”,英文就是“ moral integrity, Integrity这个词最初的含义就是“完整一致后来用来形容一个人品徳高尚。因为这样的人能够坦然面对自己,不用规矩和套话来自我欺骗,保全了自己人格的完整。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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