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悬挂在自己编织的意义之网上的动物。这种长期存在于内心的动摇和不确定感,是现代人最显着的精神特征之一,几乎成了一种“时代的病症”。
青豆放松了搭上扳机的手指,眯起眼睛,侧耳聆听,努力想听清那呼唤的内容。然而好不容易才辨清的,或者说自以为辨清的,只是她的名字。剩下的唯有呼啸着掠过空洞的风声。不久,呼唤声远去,更加失去意义,被吸纳进静寂中。拥着她的空白消亡了,仿佛塞子脱落了一般,周遭的噪音猛然倒退回来。待回过神,赴死的决心已从青豆心中消失。
村上春树 《1Q84》0
村上春树 《1Q84》0忌妒者会说:“是的,今天确是春光明媚的日子,鸟在歌唱,花在盛开,但我知道,西西里岛上的春光要美过一千倍,赫利孔山丛林中的鸟要唱得更悦耳,沙伦的玫瑰要比我家园中的更可爱。”当他产生这些念头时,阳光暗淡了,鸟语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噪音,鲜花也似乎不值一顾。
伯特兰·罗素 《罗素说:快乐生活》1
伯特兰·罗素 《罗素说:快乐生活》1经济统治社会生活的第一个阶段,使人们实现了从存在向占有的明显堕落——人类实现的不再是等同于他们的之所是,而是他们之所占有。目前这个阶段则是经济积累的结果完全占据了社会生活,并进而导向了从占有向显现(para tre)的普遍转向,由此,一切实际的“占有”现在都必须来自直接名望和表象的最终动能。同时,一切个体都已变成社会现实,在这个意义上,个体现实直接依赖于社会力量并受社会力量完全塑型。只有个人现实不再存在时,个体才被允许显现自身。
居伊·德波 《景观社会》0
居伊·德波 《景观社会》0任何一次阅读经历其实都是在补充和完善一部文学作品。我的意思是说,当一个作者完成一部文学作品之后,仅仅是出版和发表意义上的完成。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是开放的,是不可能完成的。一个又一个读者都是带着自己的文化背景、生活体验和个人感受,通过阅读来一次又一次地完成这部文学作品。简单地说,就是读者和作者之间的差异性,促成了这样的完成,文学的价值和文学的意义也在差异化的阅读中体现出来。
余华 《我只知道人是什么》0
余华 《我只知道人是什么》0我完全理解这位祭司对我说的话:“瞧这些美国人,他们总在寻找某种东西。他们总是充满了不安,总在寻找某种东西。他们在寻找什幺呢?并没有什幺东西需要寻找呀!”说得完全不错。你可以看到这些美国人,这些马不停蹄的旅行者,总在寻找某种东西,总在徒劳地希望能发现某种东西。在多次旅行中,我都见过那些正在进行第三次——不间断地——环游世界的人,总是在旅行、旅行,总是在寻找、寻找。我在中非(Central Africa)遇到过一位妇女,她一个人开车从开普敦来,要去开罗。我问她:“去开罗做什幺?你费心这样做是为了什幺?”当我凝视她的双眼时,我感到很吃惊,那是一双仿佛被追逐的、走投无路的困兽的眼睛一一寻找、寻找,总在寻求某种东西。我说“你在这世界上寻找什幺?你在等待什幺?你在追逐什幺?”她像着了魔一般,她被追逐她的魔鬼攫住了。为什幺她被攫住了?因为她并未过上有意义的生活。她过的是一种相当平庸、贫乏、无聊的生活,一点意义也没有。假如她在今天被人杀害,那什幺事也不会发生,什幺事也不会消失一因为她微不足道!但假如她这样说——“我是月亮的女儿,我每天晚上都要帮助月亮母亲升上地平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时她便活着,这时她的生活便有了意义,也在持续不断地并为了整个人类而造就意义。当人们感到自己正过着象征的生活时,感到自己是神圣戏剧的一些演员时,就会感到安宁。这就会把生活的唯一的意义赋予生活,其他一切则是平庸的,你可以不加考虑。与这样一种东西即你的生活是有意义的相比,生儿育女的一生乃是虚幻的。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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