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当你问一个理想是否有可能实现,这种提问往往不会得到盘有启发性的回答。因为提间方式本身过于笼统(general),也只能得到个笼统的答案。我可以说,理想的价值并不在于真正实现。而在于提出一个方向或目标,让我们去努力接近这个理想。这就是理想或者乌托邦目标的意义,所有的理想都是如此。中国人说“取法乎上,仅得其中”。我这个回答可能正确,但没有什幺启发性。 第四,当我们用“定义”的方式去思考问题时,总是有利有弊的。因为定义往往是试图赋予一个日常用语以确切明晰的内涵,清除其含混与暖昧之处。但这往往不太有效。就像维特根斯坦指出的那样,日常生活中(不是科学专业中)的概念或语词,它的实际含义依赖于人们在“语言游戏”中的用法,而人们的用法有多样性,也有含混之处,无法用“定义”来清除。 如果回到日常生活,英雄是存在某种标准的。因为如果没有标准的话,所有的人都是英雄或者都不是英雄,那幺“英雄”这个词就失去了其特指性,就没有意义了。 “英雄”在日常用法中总是暗示着某种“非凡”(extraordinary或者outstanding的意思,可能还暗示着“牺牲”的意思。 但是,有时候人们也会说,某人是一个“平凡的英雄”。这一表述在字面意思上是相互矛盾的。但说这句话的人,可能试图在一个平凡的生命中去发相非凡的闪光点,而并不是说平凡就是英雄。 最后。我之所以选择回答这个问题,是想由此向大家打开一个视野、为大家引介一种接近“日常语用学”的思考方式。
愿你的生命中有足够的云彩?,足以造就一个美丽的黄昏。
冰心 《繁星·春水》1
冰心 《繁星·春水》1你们终于变成回忆,退出了我的生命。
夏七夕 《后来我们都哭了》0
夏七夕 《后来我们都哭了》0工作对我来说,是为明明看不到意义的东西,日复一日交付生命。那种疲惫,像是绳索一样地,渐渐勒紧了我。常常下班回来,不想直接回到窝里,又不知何处去,就在学校的操场上一圈一圈散步。操场永远是青春的舞台。踢球的、练跑步的年轻学生,一个一个从我身边跑过去。手拉手的恋人,窃窃私语。看台上坐着三个女生,望着天,抱着吉他。真不愧是大好青春,一无所有,依然有气魄将烟火生活拒之门外。
七堇年 《平生欢》0
七堇年 《平生欢》0总体而言,佛教的生死观认为生命是无限延续的,但因为智慧的缺乏,导致这样的生命流转无法为自我所把控,只能随着业力来往于六道之间,苦不堪言。而佛教的生死解脱,都是建立在对于轮回的认知基础之上,正是因为轮回的过程充满了各种苦,佛陀才会尽力地教化众生、最终觉悟,从而真正掌握自己的生命。
成庆 《人生解忧》0
成庆 《人生解忧》0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包括识字,认识到事物之间的联系,或者行为本身,都只是一种流程,这个孩子就选择忽略这个流程,但结果也差不了太多。生活的绝大部分都是流程,每个人都差不多,并且不可以选择忽略,所以这些不可以忽略的流程要被赋予一个意义,这些意义都是瞎扯的,因为最核心的事情就是一个,我们不能选择忽略流程,一分钟,一秒钟,喝口水也忽略不了。
胡波 《牛蛙》0
胡波 《牛蛙》0但是,正是我无法接受的、令我厌恶的和我一直拒绝的事物在我身上开始出现。因为如果生命的悲惨和贫穷都结束,另一个与我相敌对的生命便会开始。它与我敌对的程度令我难以想象。因为它的敌对不符合理性的法则,而是完全根据自身的本质。是的,它不仅敌对,而且令人厌恶、无形又严重令人作呕,让我无法呼吸,吸干我肌肉的所有力量,模糊我的感觉,将毒刺扎进我的脚跟,总是袭击我意想不到的弱点。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灵魂作为知觉的器官能理解无意识的内容,而作为一种创造性功能,它使象征形式中的原动力得以发生。灵魂所产生的意象从意识的理性观点来看是无价值的。由于这些意象不能直接运用于客观世界,在这个意义上,它们确实是亳无价值的。第一个具有运用这些意象的可能性的是艺术,如果个人具有这方面的天分的话:第二个具有可能性的是哲学的沉思( speculation);第三个则是准宗教,导致异端和教派的创立:最后,运用这些意象的原动力的第四种方式是于各种放浪形骸中耗费其能量。像我们在本书开头(第25段)所看到的,后两种类型以特别显著的形式出现在诺斯替教的禁欲派(行的)和纵欲派(不守节度的 anarchic)中。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心理类型》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心理类型》0在具体时间的问题上,施莱尔马赫的立场刚好与杰罗姆相反,宣称译者的首要职责是尽可能贴近原文,并知道译文恰恰是要作为译本来读。把一本外国书本土化,等于是使外国书最有价值的东西丧失殆尽:该语言的精髓,造就该文本的神韵。因此,如果一个从法语或俄语翻译成德语的译本读起来就像用德语原文写的,则德语读者将被剥削了解异质性的权利,而异质性恰恰来自阅读某些读起来像外国的东西。民族身份认同这一理念就像一个框架,语言的个别性围绕着该框架黏附,杰罗姆与施莱尔马赫之间的立场的分歧是由民族身份认同这一理念的分歧造成的。对杰罗姆来说,讲另一种语言并不是成为另一种人。杰罗姆生活的世界,在很多方面与我们没有什幺不同,是显着地跨国性或国际性的。对施莱尔马赫来说,讲另一种语言是变成最深刻意义上的不本真。在施莱尔马赫看来,不是说一个人不能、而是说不应同等使用两种语言。所谓的不本真,是假设一个人可以像栖息于自己的语言中那样自如地栖息于另一种语言。
苏珊·桑塔格 《同时》0
苏珊·桑塔格 《同时》0尼采究竟留下了怎样的思想?我们就从“上帝死了”说起。这句话几乎成了尼采的品牌标志,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一句欢呼——尼采这个基督教的反叛者在欢呼上帝死了,人类会进入一个新时代。真是这样吗?实际上,尼采在宣告“上帝死了”之后,下一句话就是“是我们杀死了上帝!”他说:“这个世界上最神圣、最万能的上帝,现在已经倒在我们的刀下”。他还质问:“我们这些最残忍的凶手,如何才能洗清我们身上的血迹啊?”你听听,这根本就不是欢呼,“上帝死了”完全可以是一句沉痛的宣告,而且尼采指控人类就是杀死上帝的凶手。那问题就来了,尼采不是反基督教吗,为什幺他对“上帝死了”这件事好像很痛心?又为什幺说“是我们杀死了上帝”?先看第一个问题,尼采为什幺痛心?这是因为他知道,“上帝死了”,后果很严重。尼采很清楚,基督教信仰是整个西方世界的道德基础和人生意义的寄托,意义极其重大。正因为如此,这种信仰本该是真诚的,容不得作假。但他却发现:人们对上帝的信仰并不是真实的,而是基于一种“虚假的信念”。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尼采做的事情就像是对一个从小被收养的孩子说出了他的身世真相。这个真相当然会对孩子造成沉重打击,但是这件事又太过重要,孩子应当知道真相。“上帝死了”这件事比身世问题更严重。尼采用了许多比喻来形容上帝之死。他说“地球仿佛正在向下坠落”;他说“没有尽头的黑夜来临了,天越来越冷”;他说“笼罩我们的是永恒的虚空”。尼采用如此沉重的语调来宣告“上帝之死”,就是在表达后果的严重性。对于当时的西方人而言,否定了上帝,信仰的大厦完全倒塌,生命找不到意义,人们就会陷入虚无主义之中。那幺尼采为什幺又会说“是我们杀死了上帝”?当然,这个问题并没有定论,解读尼采是学术界最麻烦的工作之一,可以说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尼采,我要给你讲的是我自己的理解。在我看来,虽然尼采以反基督教着称,但仔细阅读尼采著作会发现,他对耶稣本身并没有敌意...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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