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保守派认为,胎儿本身已经是一个生命,堕胎就不仅是一个特别的“是否允许堕胎”的问题,而是“是否允许谋杀”这样一个问题的一部分。我跑到这里,第一次听到人们居然把“堕胎”与“谋杀”等而论之,着实怀疑他们思路是不是出了什幺毛病。但是,很快我就开始理解他们思维的逻辑性和严肃性。如果你质疑胎儿是不是一个与婴儿同等的生命,那幺,他们确实有严格的科学证据。如果你说界限是在出生之前与出生之后,那幺,正像我以前告诉过你的,极端保守派的“谈论节目”指责说,这等于是说,谋杀的合法性只有两英寸距离的区别。他会问你,如果出生之后的婴儿是不可谋杀的,那幺,凭什幺说,一个即将临产的婴儿就是可谋杀的呢?你确实必须承认这样的事实,临产前的婴儿已经完全成熟,基本上和刚出生的没有什幺大的区别。如果你再把界限往前划,划在早期怀孕和晚期怀孕的区别。那幺,现代科学确实也已经可以把一个非常早期的胎儿在体外成功存活了。终有一天,科学可以使一个受精卵完全在体外培育成婴儿,这时,监儿和婴儿之间的区别根本就不存在了。面对一个连续的生命体,你基至再也找不出体内体外这样两英寸距离的借口。他们的推论使你无香堕胎等同于扼杀一个生命,等同于谋杀婴儿。 于是,间题是,到底是谁有权去扼杀个像胎儿这样的生命,无杀一个比儿童,比出生后的婴儿更为柔弱无助的生命呢?是这个生命的父母就应该有这样的权利吗?为什幺社会不允许谋杀出生后的婴儿,却能够允许这样的一种谋杀呢? 在那次聚会上,弗兰西斯颇为激动地问大家,如果我们失去了对生命的尊重,我们承认了对生命的谋杀,那幺,既然我们同意父母有权谋杀一个胎儿,那幺父母是否也可以出于某种理由谋杀一个婴儿呢?比如,他们生了一个他们不需要的女婴,是否有权一生下来就把她给扔了呢? 当弗兰西斯的姐夫举出人口爆炸以后,有可能产生的普遍的生活质量下降的问题,有可能产生的大饥荒的问...
善终不是好死而是好好活到终点。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从物理学角度看,生命这种物质运动形式,与其他的物质运动相比并没有更高的含义,从生命中你找不到新的物理规律,所以从我的角度看,一个人的死与一块冰的消融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陈博士,你这人有时候想得太多,你应该学会从宇宙终极规律的角度看待生活,这样过得就舒服多了。
刘慈欣 《球状闪电》0
刘慈欣 《球状闪电》0风雨越来越大了,不远处海浪在剧烈地拍打堤岸。他听到风雨声中,似乎有呜咽的声音。他想,究竟是台风在哭泣、暴雨在哭泣、大海在哭泣,还是这块容纳着多少人生命和生活的土地,在疼得呜呜直哭呢?
蔡崇达 《草民》0
蔡崇达 《草民》0除了这些,长辈教的“医学知识”还有许多,寨子里的每个小孩都习得了这一套方法,并年复一年地付诸实践。如蛇胆一般,它们并不总是见效,有些还笨拙、野蛮,令人啼笑皆非,甚至会夺走生命,但在危急时刻,我们至少可以拿出一个方案。有途径可寻求,总是好过举头四顾,茫然失措。至少对幼年的我而言,掌握这些蛮荒的自救技巧,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面对未知的信心。生活用刀割过来时,我不是什么也做不了,对吗?也许是吧。
扎十一惹 《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0
扎十一惹 《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0可是在这一刻,有一种感觉再也不肯躲藏,它从虚无缥缈之处鸣鼓吹角迢递而来,连这「人遁阵」的铜墙铁壁皆不能抵挡。它撞击在我的心脏中央,让眼前的一切景象模糊消逝,代之而出现的,是昔日小五在美满新城二楼楼顶上的情状;她站在我前面、左右榣晃着身体、为我屛蔽着迎面飞来的暗器。那是一个孩童戏着老鹰抓小鸡的动作,显得多么滑稽。但是有过那么一个片刻,我笑不出来 —— 我看见小五后脑发际插了支簪子,底下露出块青青白白的头皮,她当时正在以生命捍卫着我。我从来不知道:亏欠之感是如此雄浑、滂沛且顽强的一股力量。它一旦迸出,便滔然莫之能止,逞其颠扑冲撞之势揭露箸记忆之中每一处你原以为覆盖完好、掩埋紧密的隅隙。用具体一点的话来描述,就好比推骨牌;一旦在某辜上你自觉对某人有所亏欠,便几乎可以在一切事上发现你对所有的人都不免亏欠。 对一只老鼠来说,这负担太过沉重了。我垂低了脸,只手环胸,另只手搓着鼻头,犹似要搓出一句什么象样的回答。此际我一脑子都是闹哄哄、乱纷纷的人影;里头有红莲、有孙小六、有徐老二一、有孙老虎和孙妈妈,当然还有家父和家母;也有高阳,高阳身边是我的系主任王静芝教授——我还隐约看见那几个侨生、南机场卖烧腊的老广,以及拎着鸟笼子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1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1如司汤达当初一样,帕韦哲再度发现爱情本质上是虚构;这并不是说爱情有时导致错误,而是爱情本质上就是一个错误。被人们当作是对另一个人的爱慕之情的东西,揭去其伪装的话,其实是孤独自我的又一次舞蹈。...然而,只要人们把世界当作是(用帕韦哲的话说)一个“自利的丛林”,那这个错误仍是一个必要的错误。孤独自我永远在受难。“生命是痛苦,而情爱享受是一帧麻醉剂”。一个人的庄严性,是由他躲避或超越困难的惩罚的能力来衡量的,是由他获得宁静和均衡的能力所衡量的。...两千年来,在基督徒和犹太人中间,受难一直被认为是一种精神时尚。因而,我们予以高度评价的,不是情爱,而是受难——更确切地说,是受难带来的精神上的价值和好处。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而且即使这里有平滑的表面,道常见的墙,而其只不过是贴身保护性的和不断被抛光的覆盖在混乱的神秘之上的外壳。如果你冲破这道最普通的墙,巨大的乱流将冲进来。混乱不是单 一,而是一种无尽的多元。它并不是无形的,否则它将是单一,反而它充满各种人物,正是充满的人物造成一种混乱且强烈的效果。3] 这些人物已经死亡,不仅仅是你的死亡,也即是所有你过去具有的形体意象,你不断向前的生命已经将这些意象抛弃,还有人类历史上蜂拥的死者和过去的亡灵,与这些相比,你的生命就像大海中的 一滴水。我看到在你身后,你眼睛的镜像中,挤满危险的阴影,也即是死者,他们通过你空洞的眼睛贪婪地向外看,他们悲苦哀嚎,希望通过你收集历代零碎的资料,这些在他们之间叹息。你的一无所知不能证明什么。把你的耳朵贴到墙上,你将会听到他们在里面沙沙作响。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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