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始于何时,何生亮发现这半个小时是一种累赘,仿佛无端端地,每天变成了二十四小时又三十分钟,而且这多出来的时间像个不大不小的瘤,长在白昼三四点之间,无法抹杀,如同长在日子的脸面。
谁说我是个傻子,我感到了时间,傻子怎么能感到时间。
阿来 《尘埃落定》0
阿来 《尘埃落定》0对于每个人来说,最早的日子就是今天,最早的时刻就是此时此刻。没时间去抱怨,更别问来不来得及,很多地方,走着走着,你就会发现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难以到达。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晚一点看到路上的风景而已。何况,上天又怎么会辜负一个努力的人呢?
李尚龙 《你要么出众,要么出局》0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晚一点看到路上的风景而已。何况,上天又怎么会辜负一个努力的人呢?
李尚龙 《你要么出众,要么出局》0世间万物都离不开时间流逝的底色,只是以不同的面目来呈现,一棵树的时间是不能衡量到人类目前精准而线性的时间系统的。它自己的时间记忆,大概是每年的第一场暴雨,气温陡然升高,一次又一次的浓雾,一棵松萝的缠绕,它变绿又变黄,霜降,下雪,以及某几次小鸟跃上枝头的欢唱。时间在三维空间上的叠加,还能呈现这几干万年来的变化,一棵树也许记忆了冰川的反复覆盖与消融,以及消融时的每一滴水。
乔阳 《在雪山和雪山之间》0
乔阳 《在雪山和雪山之间》0他们从上一个冬天就相亲相爱了。他俩轮流用同一把餐叉进食,她啜吸他嘴里的葡萄酒。他百般温柔地抚摸她,激得她的灵魂在体内吱吱作响,她喜欢他这么做,并要他朝她身上撒尿。她笑吟吟地对她的一些女友说,在和男人亲热时,三天未刮过的胡须在身上摩擦的感觉最为美妙。她内心深处在认真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生命中的片刻时间正在消亡,就像飞虫被鱼吞食一样。怎样才能使它们更富营养来满足他的胃口呢?她恳请他咬下她耳朵的一部分,并吃掉它,为了不使幸福突然中断,她从不关上身后的抽屉和房门。
米洛拉德·帕维奇 《哈扎尔辞典》0
米洛拉德·帕维奇 《哈扎尔辞典》0你走到礼堂最里面,看着摆放在角落的七具遗体,遮盖到头顶的白色纱布偶尔才会短暂掀开,供前来想要找寻女儿或年轻女子的人确认,因为她们的模样实在惨不忍睹。其中,尤属角落的那具遗体状态最为糟糕。你一开始看到时目测是十五至二十岁出头的娇小女子,但是随着时间流逝,遗体逐渐腐烂,现在已然是一名成年男子的体型。每当有人要来认女儿或妹妹的遗体时,你都会震慑于那惊人的腐烂速度。女子的脸从额头、左眼、颧骨到下巴,还有袒露在外的左乳房与左腰,都有明显被大刀刺伤多次的痕迹;右侧头盖骨则呈凹陷状,应该是遭棍棒狠狠殴打过,脑髓也清楚可见。遗体最先从那些大伤口开始腐坏,接着则是从惨遭殴打的上半身瘀血处逐渐腐烂。擦着透明指甲油的脚趾头虽然毫发无伤,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已经肿得跟生姜的形状一样,粗糙暗沉,原本长及小腿肚的圆点百褶裙,也已经连膝盖都遮不到。
韩江 《少年來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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