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失去个人独立性的恐惧感,以及对于自身越来越依赖于他人或其他机构的焦虑,都困扰着当代社会绝大多数的老年人、这种不安全感完全是来自于个人主义文化。因为,当个体的尊严和完整性取决于个人主权的自我认知时,当我们意识到我们无法自理自立时那便成为了最严重的屈辱感。
我点燃了火,却控制不了它。
刘慈欣 《三体》0
刘慈欣 《三体》0我们不妨说,自然界以顺动为特征,人文界以主动为特征,人文演进之大例,即在争取主动。儒家就人论人,故取乾卦为第一卦。就自然界言,是阴先于阳。就人文界言,应该阳先于阴,争取主动来支配自然界的一切随动。但人文主动,本亦从自然随动中演出,而且他自有一个极限,其最后归宿仍必回入自然。此层儒家深知之,故乾卦六爻,初爻潜龙勿用,上爻亢龙有悔,又说群龙无首,吉,这些都是要在争取主动中间仍不违背了顺动之大法。在创进文化大道上,要依然不远离了自然规律。
钱穆 《湖上闲思录》0
钱穆 《湖上闲思录》0看村里那些娶不上老婆的光棍汉们,每天除了赌就是喝,但不去种地,他们能算清:穷到了头县里每年总会有些救济,那钱算下来也比在那巴掌大的山地里刨一年土坷垃挣的多……没有文化,人们都变得下做了,那里的穷山恶水固然让人灰心,但真正让人感到没指望的,是山里人那呆滞的目光。
刘慈欣 《乡村教师》0
刘慈欣 《乡村教师》0一个星期之后,厂子变成了一片望不到头的瓦砾,一直连上跟瓦砾一样灰暗的天——那让我想起童年那些无所谓始、无所谓终的日子,青白青白的天,无云无日,就这么空空洞洞地亮着,亮了又灭了——几十年便过去了。如今厂子拆得只剩一段砖红围墙,如帝国消失长城犹在,维护着一种行将没落的尊严。
废墟尸骨未寒,新的楼盘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建了。豪华的售楼部就在厂墟旁边,以墟衬之,更显无情,仿佛时刻都在提醒人们,这里很快将是一场沧桑之变。
开发商将这个巨大的楼盘命名为“芸庭·枫宸”,精美的楼盘广告手册上煞有介事地写道:“汉时芸若充庭,槐枫被宸……”然而厂子的遗老们一听,“风尘”,立刻挂上了嫌恶的表情,啧啧地撇开了嘴。他们所习惯的,是这里被称为“厂子”的时候。
七堇年 《平生欢》0
废墟尸骨未寒,新的楼盘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建了。豪华的售楼部就在厂墟旁边,以墟衬之,更显无情,仿佛时刻都在提醒人们,这里很快将是一场沧桑之变。
开发商将这个巨大的楼盘命名为“芸庭·枫宸”,精美的楼盘广告手册上煞有介事地写道:“汉时芸若充庭,槐枫被宸……”然而厂子的遗老们一听,“风尘”,立刻挂上了嫌恶的表情,啧啧地撇开了嘴。他们所习惯的,是这里被称为“厂子”的时候。
七堇年 《平生欢》0爱之弥深,从中醒来愈是残酷!插起篱笆,自以为躲进万全之所。实在是白日做梦!你恐惧,因你曾壮着胆不管不顾地睡卧。背叛有其面目,一如忠诚!以至你不再相信那真实的眼泪,倘若是友情为你敷掩了这创口,男儿的失落也会将它重新撕开。你如此之近地品尝了羞辱的苦涩,你雄壮的心里充满了不甘的痛苦,它承受,并以这痛苦做了慰藉。若你想记住这仇恨,便不如带着它,在日光下走动,逃避那惨白的月亮,你将惧怕那最甘美的回忆,甚于死亡。
苏利·普吕多姆 《孤独与沉思》0
苏利·普吕多姆 《孤独与沉思》0总体上看,现代文学时期经典的家族小说《家》、《四世同堂》、《金锁记》等倾向于描述封建大家族的衰落过程,借此反映旧文化秩序的式微与崩溃。这些作品有一个大体的家族模式:“祖”权丧失,“父”权丧落,“子”辈处在挣和叛逆之中。赵树理的《三里湾》、柳青的《创业史》:这些作品都有一个封闭的结构:以党的工作队进驻农村与离去为开始和结束,大部分农民家庭经历了由不情愿放弃土地和私有产到自愿加入农业合作化队伍的过程。
梁鸿 《“灵光”的消逝》0
梁鸿 《“灵光”的消逝》0作为男人,你被告知说这是男人性欲的一部分,纯粹的性关系是完全可以的。但是女人并非如此。如果我发现自己在和一个白痴吃早餐,我会觉得很难堪—尽管我认为我不应该感到难堪。而且我还感到一这也是女性境况的构成—我吃亏了。然后我就想,“咳,男人跟女人上床时就不会这幺想”。但我就是不自主地觉得自己在屈就。男人的性就建立在这种屈就上。然而,与其对自己说,“我屈就一下也挺好,这没什幺,为什幺不呢?”,与其对此感到难堪且不欣赏自己的难堪,我显然更希望生活在一个大家都不这幺想的世界上。我认为在文化的层面上,女性在性上对男性施加着一股约束力。没有哪个异性恋男人可以像同性恋男人那样去滥交,因为他仍然要面对女人,女人要求的可不只是随便在什幺地方做个两分半钟的爱。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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