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所收录918条关于"汉娜·鄂兰"的句子:本页收录的汉娜·鄂兰经典句子/名句/语录/汉娜·鄂兰名句根据受欢迎度排序,通过这些汉娜·鄂兰经典句子/名句/语录可以了解汉娜·鄂兰的文字风格。
    爱智慧和爱善,如果它们将自身实现为哲学活动和善功,那么它们在一点上是共同的,就是任何时候只要僭称人有智慧或是善的,它 们就终止了,即自行取消了。历史上从不缺乏试图把转瞬即逝的活动化为存在的尝试,但这样的努力无不陷入荒谬境地。古代晚期的哲学 家声言他们自己是智慧的,但荒谬的是他们宣称在臭名昭著的法勒雷 斯铜牛(The Phaleric Bull**)上活活受炙烤时,仍然很快乐;同样荒谬的是追求善的基督徒,在有人打他的左脸时却把另一侧脸转过来让人打,而且他们试图把这样的行为当作一种真实的生活方式而不仅仅是一种比喻。 但是源自爱善的活动和源自爱智慧的活动之间的相似性,到此就为止了。的确它们两者都在一定程度上与公共领域对立,但是善在这方 面更加极端,因而与我们这里的讨论更有关系。只有善才必须绝对隐藏起来,逃避所有显示,如果它不想被毁灭的话。而哲学家,即使他决心像柏拉图一样离开人类事务的“洞穴”,也木必真正隐藏自己;相76 反,在理念的天空下他不仅发现了万物的真实本质,而且在“我与我自身”(eme emauto)的对话中(在此柏拉图显然看到了思想的本质[85])发现了自己。这里,独处意味着和自己在一起,因而,思考虽然是所有活动中最孤独的,却决不意味着没有同伙,无人相伴。 爱善的人虽从来过不上独处的生活——他总是与他人在一起,为他人着想,但却根本上没有见证,并且首先缺少的是他自身的陪伴。他虽不是独处的( solitude),但却倍感孤独(lonely);他与他人在一起,却必须向他们隐藏自己,甚至不能相信他自己能亲眼目睹他的所作所为。哲学家总是能得到自己思想的陪伴,而善行(good deeds)却无法得到任何人的陪伴;善行必须在完成的瞬间被忘却,因为哪怕是记忆,也会破坏其作为“善”的特质。而思考由于可以被记住,就能凝结为思想,并像所有由于回忆而存在的事...
    《人的境况》
    行动者在言行中的彰显行动和言说的基本境况——人的复数性,具有平等和差异的双重特征。如果人们是不平等的,那么他们既不能相互理解和了解他们的先 辈,也不能计划未来和为他们的后辈作打算。如果人不是彼此差异的一—每个人都不同于现在、过去和未来的其他任何人——那么他们就176不需要言说或行动来让自己被理解,只要用手势或声音来传达直接的、同一的需求或欲望就够了。 人的差异性( distinctness)跟他者性(otherness)不是一回事,后者是所有存在物都拥有的一种异于他者(alteritas)的品质,因此在中世纪哲学中,它属于存在者超出各自的特殊性质之外的四个基本、普遍属性之一。他者性当然是复数性的一个重要方面,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所有的定义都是区分开的,以及为什么不把一个东西从其他东西中区别开来,我们就不能说它是什么的原因。不过他者性的最抽象形式只有在无机物的纯粹复制中找得到,而所有有机生命体总是显示出变化和差异,即 使在同一物种的成员之间也是如此。但是只有人才能表达这种差异,使自己与他人相区别,且只有人能跟人交流自身这种差异,而不仅仅交流单纯的饥渴、爱憎或恐惧一类的东西。在人这里,化与所有存在者共有的他者性,以及他与所有有生命体共有的差异性,变成了独特性 ( uniqueness),而人的复数性正是这独特的存在者悖论般的复数性。
    《人的境况》
    如果我们考虑从一下这种依据人的行为来明确区分手段和目的的能力的丧失,我们就可以说,为了一个特定的目的产品而对工具自由地处置和使用,已经被劳动者身体和它的器具的有节律统一所取代,劳动运动本身想一种自成一体的力量一样活动。为了取得最佳效果,劳动(并非工作)需要按节律进行,而且,就许多劳动者聚集在一起而言,劳动需要所有个人运动的有节奏配合。在这种运动中,工具失去了它们的工具性质,人和他的工具以及他的目的之间的界限变模糊了。主宰着劳动过程和一切以劳动方式进行的工作过程的,既不是人的有意图努力,也不是他想要的产品,而是过程本身的运动和它强加在劳动者身上的节奏。劳动工具也卷入到这个节奏当中,直至身体和工具都以同样的节律做重复运动。也就是说,直至在机器的使用当中,所有器具都极其恰当地配合了劳动动物的运作,不再是身体运动决定器具的运动,而是机器运动反过来强迫和支配身体运动。关键在于,没有什么东西比劳动过程的节奏能更轻易地、更自然地加以机械化,反过来,劳动过程与生命过程(以及生命与自然的新陈代谢)同样的自动化的重复节奏相吻合。真是因为劳动动物使用工具和器具的目的不是为了建造一个世界,而是为了减轻自身生命过程的辛劳,它自工业革命以来就已事实上生活在一个机器世界中了,劳动的解放用机器代替了所有手工工具,实际上是用更高级的自然力以这样那样的方式补充了人的劳动力。 …… 对于一个劳动者社会来说,机器世界已经变成了真实世界的替代品,即使这个虚假世界不能完成人造物最重要的任务——为有死者提供一个比他们自己的存在更持久、更稳固的住所。在无休止的操作中,这个奇迹般的世界正在失去它独立的世界性特征。耳工具、器械和现代早期的机器都还明显地拥有这些特征。它赖以维系的自然过程越来越与生物过程合为一体,以至于我们一度运用自如的设别,开始看起来更像“海龟身上的甲壳一样,变成了人身体上的壳”...
    《人的境况》
    劳动的解放和同时发生的劳动阶级摆脱压迫和剥削,的确意味着在非暴力方向上的进步,但并不意味着在自由方向上的进步。除了有意折磨人所使用的暴力之外,没有哪一种人为施加的暴力比得上必然性本身驱使人的自然暴力。这就是希腊的“折磨”一词出自必然性,称之为anagkai,而非出自bia的原因,后者用于指人对人施加的暴力,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整个古代西方历史上,折磨,即“无人能忍受的必然性”,只适用于奴隶,因为他们无论如何总是屈服于必然性的。让战败者为胜利者服务,这就是暴力的艺术,战争、强盗和绝对统治的艺术。从而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上,必然性都被处于搁置的状态。由于现代对劳动的赞美,现代比基督教时代更显著地造成对这类暴力艺术的遍地,以及暴力工作在一般人类事务中实际使用的下降。劳动地位的上升,和劳动与自然新陈代谢过程中固有的必然性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一并导致了所有或直接来自于暴力(例如在人类关系中武力的使用),或本身就包含着暴力因素(例如我们在所有工场条件下见到的)互动的地位下降。似乎整个现代越来越削弱的暴力,自动地为最基本层次上的必然性重新进入现代打开了大门。曾经在走向灭亡的罗马帝国中发生的事情,又将在我们的时代重演。到了那时,即使劳动变成了自由阶级的职业,也“只是把奴隶阶级的职责带回给了他们” 现代劳动解放的危险是,它不仅不能把所有人都带入一个自由的时代,而且相反,它第一次迫使全体人类都处于必然性之轭下。当马克思坚信革命的目标不应当停留于劳动阶级业已实现的解放,而必须最终让人从劳动中解放出来时,他就已经清楚地觉察到了这个危险。乍看之下,让人从劳动中解放出来的目标似乎是乌托邦性质的,而且也是马克思学说中唯一严格的乌托邦因素。从劳动中解放出来,用马克思自己的术语说就是从必然性中解放出来,也最终意味着从消费中解放出来,即摆脱作为人类生活根本处境的人与自然的新陈代谢。...
    《人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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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籍: 德国
    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1906–1975)是20世纪极具影响力的政治思想家之一,出生于德裔犹太家庭。1924年,她入读马尔堡大学,师从马丁·海德格尔,后在弗赖堡聆听埃德蒙德·胡塞尔的课程。1926年,她转至海德堡,在卡尔·雅斯贝尔斯指导下完成博士论文《奥古斯丁中的爱之概念》(Der Liebesbegriff bei Augustin,1929)。1933年,因纳粹上台而流亡海外,先后在布拉格、日内瓦和巴黎为犹太难民组织工作。1941年,她移居美国,活跃于纽约知识界,并在多所大学任教,长期担任新社会研究学院(New School for Social Research)政治哲学教授。阿伦特以三部代表作奠定学术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