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理解》简介

    汉娜·阿伦特,站在舆论风口浪尖的政治思想家。她批判极权主义,反观现代社会,思考反犹主义。她关于“平庸的恶”的概念引发长达半个世纪的争论。时至今日,人们对阿伦特的误解要多于真知。 本书汇集了阿伦特本人认为尤其重要的数次电视访谈、她写给雅斯贝尔斯夫妇的书信节选等。这些文本真实呈现了阿伦特的人生与思想图景。我们在此听到一位女性的真诚谈话与有力自辩,关于爱、激情与惶惑,关于疾病、车祸与衰老,关于政治与自由,关于20世纪历史中的暴行与恐怖。在这里,阿伦特是可以直面恶意与抨击、坦然谈论死亡的智者。今时今日,她的声音穿越时空,引起我们每一个人的共鸣。
    我想理解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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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26-08-14

    1.阿伦特:.......因为前辈家图的诗句中已经涵盖了思考中的我的基本经验,我在书的结尾引用了这句话:当我什么都不做的时候,我是最活跃的,而当我完全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最不孤独的。(加图这句话非常有趣!)这是一种纯粹的、不受任何生理或身体障碍所干扰的体验。但是,当您开始行动的时候,您就在和这个世界打交道,您不断被自己的脚绊倒,此外您还带着您的身体————正如柏拉图所说:身体总是要求被照顾,让它见鬼去吧!

    2.现在您问的是影响力。如果允许我嘲弄一句,那这是一个男性问题。男人总是非常热衷于影响力;但我是从表面来看待这事,可以这么说。让我自己发挥影响力?不,我想理解。而当其他人在与我的理解的相同的意义上理解,那就给了我一种像家一样的满足感。

    3.高斯:即使是在最痛苦的时候?阿伦特:一直如此。我思考过,究竟应该做什么。毕竟,发疯的不是德语。其次,母语是不可替代的。人们会忘记母语。这倒是真的。我见过这样的人。他们外语说得比我好。我说话时口音还是很重。我经常说不出习语,而他们都能做到这一点。但他们说这种语言时满是陈词滥调,因为当人们遗忘母语时,母语中蕴含的创造力也被切断了。高斯:母语被遗忘的情况,据您看来,是不是压制造成的后果?阿伦特:是的,经常如此。我在许多人身上体会到了这一点,令人震惊。您知道,具有决定意义的不是1933年,至少对我来说不是。具有决定意义的是我们知晓奥斯威辛集中营的那天。

    4.高斯:我正想问您:您现在用英语写作?阿伦特:我用英语写作,但我一直保持距离。母语和所有其他语言之间有很大的区别。就我本身而言,我完全可以说:我能用德语背诵相当多的德语诗歌。它们总是不知不觉就浮现在我的脑海;当然现在再也做不到了。我允许自己用德语做一些事,但决不允许自己用英语做。也就是说,我现在时不时也允许自己用英语做,因为我现在变得放肆了,但总的来说我一直保持这种距离。无论如何,德语是保留下来的最根本的东西,我也一直有意识地保留着它。

    5.高斯:联系到这一点,我想回到您的一份个人陈述上来。其中提道:“我从未‘爱’过任何民族或集体,无论是德国人、法国人,还是美国人,或者工人阶级或其他什么人。实际上,我只爱我的朋友,完全没有能力进行其他的爱。”但最重要的是:“这种对犹太人的爱会让我感到怀疑,因为我自己就是犹太人。”①请允许我就此提几个问题。作为有政治行为能力的人,难道不需要与一个群体建立联系吗?这种联系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称为爱?您不担心您的态度可能导致政治上的无果吗?阿伦特:不会。我想说的是,另一种才是政治上的无果。群体的归属首先是一种自然的既定事实。人们一出生就属于某个群体,总是如此。但您所说的是第二种意义上的群体归属,即让自己加人某一组织,那是完全不同的东西。这种组织总是在与世界的关系中。这意味着,能让人们以这种方式组织起来的共同点就是通常所说的利益。直接的个人关系,那种可以谈起爱的关系,最大程度上肯定存在于真正的爱中,某种意义上也存在于友谊中。在这种关系中,人们直接表达自我,不依赖各自与世界的关系。通过这种方式,来自不同组织的人仍然可以成力私密朋友。但是如果把这些东西混为一谈,如果把爱带到谈判桌上,我说得难听一点,那会是非常大的祸患。

    • 汉娜·鄂兰简介

      汉娜·鄂兰简介
      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1906–1975)是20世纪极具影响力的政治思想家之一,出生于德裔犹太家庭。1924年,她入读马尔堡大学,师从马丁·海德格尔,后在弗赖堡聆听埃德蒙德·胡塞尔的课程。1926年,她转至海德堡,在卡尔·雅斯贝尔斯指导下完成博士论文《奥古斯丁中的爱之概念》(Der Liebesbegriff bei Augu...(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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