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所获得的巨大推动之中,只要过去主要是被当作一个模仿的榜样,那么它就总有被稍稍改动、略加修饰和近于虚构的危险。有时候一个“纪念式”过去和一个虚构的浪漫故事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相同的行动动机既可以来自 一个世界,也可以来自另一个世界。如果这种审视过去的纪念式方法支配了其他的方法一怀古式和批判式方法 —一 那过去自身就要遭受厄运了。整个过去都被遗忘、被轻视,它如一条黑暗而连绵的河流一样流走,只有几个色彩斑澜的事实之岛升到水面上来。在看得见的几个杰出人物之中,总有一些超自然的东西,就像毕达哥拉斯的弟子给他加上的金臀一样。纪念式历史依靠错误的类推而存在。它用充满诱惑的对比怂恿勇敢的人做轻率的事、热心的人做狂热的事。设想这样的历史存在于一个有天分的利己主义者、或是 一个有创见的无赖的手中一一以及头脑中,那么,王国将被推翻,诸侯将被谋杀,战争和革命将会爆发,“结果本身”一一换句话说,没有充分原因的结果一一 就会变多。不管强有力的行动者是好是坏,纪念式历史对他们的伤害都会如此之大,如果那些虚弱和消极的人将纪念式历史作为自己的仆人一一或者主人,又会怎么样呢! 举个最简单、最普遍的例子来说,纪念式历史为那些非艺术或不完全艺术的天性提供了剑和
太平年月,他有花草,有诗歌,有茶酒;亡了国,他有牺牲与风骨;他很满意自己的遭遇。他看清他的前面是监牢,毒刑,与死亡,而毫无恐惧与不安。他只盼望长子不被捕,那么他的老妻和儿媳妇便有了依靠,不至于马上受最大的耻辱与困苦。他不想和老妻诀别,他想她应该了解他;她受苦一世,并无怨言;他殉难,想必她也能明白他的死的价值。
老舍 《四世同堂》1
老舍 《四世同堂》1历史从来都是即兴之作。
霍达 《穆斯林的葬礼》2
霍达 《穆斯林的葬礼》2钱庄就不同了,往来存款都用庄票。庄票硬得很,凡是有资格在钱庄开户的人,必然是有身价的人,而且庄票是不会退票的,还有一个特点,钱庄与客户的往来,如有存款多余,照给利息。就为了这一个特点,所以豪富之家都与钱庄往来,开出来的庄票,都是以银两计算,为了以银两计算的关系,没有什么升“水”和降“水”因为那时节所有洋行管理的房屋,房租是讲每月多少两银子,付租的人就不会在升水”时吃亏。还有一点,钱庄是无限公司组织,股东都是殷实的富户,要是钱:庄有不稳的话,都由股东摊派偿还,一个钱也不会少的。银行是有限公司性质,要是银行倒闭的话,根据有限公司条例,赔偿是赔不足的。当然那时节的银行也极少倒闭,像日夜银行的倒闭属于例外如此说来,钱庄的势力,在金融界中处于极优越的地位,不但历史悠久,到了银行兴起,钱庄还是占着很大的优势
陈存仁 《银元时代生活史》0
陈存仁 《银元时代生活史》0这个被分离的日常生活的个人体验,没有语言,没有概念,没有到达其自身过去的关键途径,这个过去没有寄存于任何地方。这个体验并不交流。他不被人们理解,而是被人们遗忘,以利于不可纪念物的虚假的景观记忆。
居伊·德波 《景观社会》0
居伊·德波 《景观社会》0在自己的头脑中打游戏不肯结束,跟泡在网吧里不出来的那些孩子有什么区别呢一一都是逃避。游戏有秩序,能自洽,所谓思考其实也是这样吧。逻辑有强劲的美,那形式内嵌的生长力对人的控制几乎是压倒性的一一让你以为自己是对的。但是外在世界凭什么要与它吻合?人际世界不是星际宇宙。在人类的时间尺度中,星际宇宙几乎是停滞、几乎是永恒着、等待人们笨拙的认知一点一点发现、发展、核对、纠错、趋向“准确”。但是变动的人类社会怎么可能被捕捉!到处是自相矛盾,粗糙偏差,又全不当一回事,自顾向前,好像一切繁荣的能量都来自精神分裂(核裂变?),好像唯有放弃对一致性的追求才能敞开心胸“客观地”看见它自然的面貌!到底有没有一个全知的意识,它真的知道历史的终点么。人的意识不应该是那全知的零星碎片么。是全息同构,还是盲人摸象一一也许象并不存在!对于所有的碎片意识来说,“象”并不是所有全部切整体的“存在”!而是对它的意识!“象”就是“神”。如果没有神,人摸象也就不能成立!每个人的认知都是在自己的碎片经验中磨合成长起来的所以认知与认知对象本来是一体?啊多么孤独!又是多么虚妄!一切错误都是动态的一部分、无限容错、等于噬了对错真假、我到底在挣扎什么、如果宇宙是无意识的人的意识当然是个可笑的自欺和美梦!天啊人类这样摸黑乱撞到底要往哪里去啊!我这样抱住自己不放到底会被带到哪里去?
刘天昭 《无中生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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