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的尾巴,死者的旋风。由于飞快地奔驰,努力将无济于事。要么终将会化作泡沫要么被充满灰烬的空气吞噬。甚至会摸索着在混浊的黑暗中消失。最终会变成无用的碎石。生命受了多少折磨的打击灵魂一定会离去。它们会在夜间冰冷的纤维中抽搐,要么恐惧会使它们销声匿迹。
胡安·鲁尔福 《金鸡》0
胡安·鲁尔福 《金鸡》0因为我想到,我们能够保存于记忆中的事是多么微乎其微,有多少东西随时都会与每个被戕害的生命一道渐被忘却;这个世界几乎可以说是在自行排泄罢了,那些黏附在无数地点和对象上的往事,那些本身没有能力引起人们回忆的往事,从来未曾被人听说、记下或者传给后世。历史,比如说吧,就像影子般叠放在木板床上的那些草褥,因为里面的谷壳经过多年,已经脱落,这些草褥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短,又皱又小,仿佛这就是那些人——所以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我想着——那些在黑暗中曾经在这里躺过的人的遗体。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 《奥斯特利茨》0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 《奥斯特利茨》0从事“申冤型研究”的进步学者曾是边缘性的异端,他们从反建制立场起步,如今已经演变为主流,文化左翼的批判也成为在学术象牙塔中攀升的通途。他们最终成为一种批判性的建制派,彰显了文化左派如何寄生在一个他们既攻击却又依赖的权力体制中,面对挑战他们的新异端,不约而同地表现出党同伐异的当权派面目,成为新的压制性权力。当文化左翼成为教条的时候,他们也与自己的思想先驱(那些后结构主义大师们)渐行渐远。
刘擎 《2000年以来的西方》0
刘擎 《2000年以来的西方》0“假如犹太人如同遭灭顶之灾的吉普赛人一样,也是一个没有文化的民族,那么杀死犹他们还能算是罪大恶极么?艾希曼究竟是以人类破坏者还是以文化破坏者的身份受审?一个杀人犯是否因为在杀人过程中同时破坏了一种文化而罪加一等?”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复国主义,毕竟是一场犹太人的自我批判运动。他写道:“我当时不在场。”阿伦特对此的回应是,拒绝表态是对历史与正义根基的腐蚀。她的立场是,假如你对自己说“我该审判谁”,你就已经输了。托尼·朱特几年前在《纽约书评》上撰文 ,称阿伦特犯过一些小错,她的批评者们因此永远不会原谅她;然而她在许多大事上作出了正确的选择,为此,她值得被铭记。若知道自己的书重新唤起读者的兴趣,她一定会一边欣慰一边苦笑。她曾说,最悲哀的荣誉莫过于“死后的荣誉”。当《艾希曼在耶路撒冷》的丑闻如火如荼之际,雅斯贝尔斯曾写信安慰她:总有一天,犹太人将会在以色列为你建造一座纪念碑,就像他们刚刚为斯宾诺莎所做的那样。尽管你也许活不到那一天。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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