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若被看成是一种纯粹的知识,并被允许来支配智力,那它对于人们而言,就是最终平衡生活收支的东西。只有追随着一个强大的、散发着活力的影响カ,比如一个新的文化体系,历史研究才能为未来带来成果一一也就是说,只能是它被一个更高的力量所引导和控制,而不是它自身来引导和控制其他力量。
卡瓦格博是“圣地”,梅里雪山是“景区”,两种名称,反映了不同人群对这座山的了解和认识。前者同藏族的民间知识和宗教信仰相联系,后者则反映了外来的政治和商业文化对本土信仰的改造。“梅里雪山”知名度的扩大,无形中剥离了卡瓦格博所包含的文化和宗教属性,而将它的自然属性独立出来。这样一来,一座“文化”的山,被悄然改变成了一座“自然”的山。资本于是可以自由进入,当地人民在漫长历史过程积累起来的文化的和生活的权利,便有可能失去法律的保障。一座没有神性的雪山,其文化的意义和价值也难免会打折扣。现在是法律说了算的时代。拍卖一座山的名称和经营权,都是在法律的规范下进行的。然而,无数由历史积淀而成的文化遗产及其名称,本身比现代法律还要悠久,也没有一个自然人作为法人代表。在缺乏传统知识产权保护意识和法规的情况下,有谁可以站出来为它们说话呢?其实这座雪山的形象已被商品化了,香烟、酒类的牌子,旅游的招贴广告,宾馆和餐厅的名称,电视台的片头。它在市场上的亮相要以秒来收费。对一些人,它是景仰的对象。对另一些人,它是奇货可居的财宝。商品的属性跟随名称而来,将卡瓦格博改名为梅里,便把一座雪山投进了交易市场。 当外人把一个新的名词强加给当地
郭净 《雪山之书》0
郭净 《雪山之书》0截然不同的世界。太阳与太阴是两个朝代。太阴推翻了太阳下面的一切,她的领域伸向过去,伸过历史,伸过青铜,伸过石器,伸向燧人氏火光不及的盲目和浑沌。 我的小道向前平稳而急骤地航行,挺直的超级公路向前延伸,如一道牛奶的运河。月光的透明雨下着无声,无形的塑胶。而运河始终满而不溢,而疾转的轮胎始终溅不起月光的浪花。青莹莹,白悠悠,太阴氏的谜面下,一切死去的,逝去的,失去的,都在那边的转弯处,在你的背后你的肘边复活。只要你回头,历史和神话和传说和一切荒诞不经就在你背后显形。
余光中 《逍遥游》0
余光中 《逍遥游》0作者为了给自己所属的社会阶层定位,提出了X阶层这一概念,即指那些有品味、有创造力、有思想、有影响力、生活得体但并不富有的阶层。这一概念后来成了美国新一代人的文化标志,比如20世纪80年代的“雅痞”阶层和90年代的“文化另类”(alternatives)阶层,从而进一步地解构了传统的等级社会,为社会分层标准开辟了新的向度。
保罗·福塞尔 《格调》0
保罗·福塞尔 《格调》0传神写照者,就是极重“神似”而不泥于“形似”。所以书中人物,一出场,一开口,即如闻其声,如见其人,而又绝不见他对外貌细节的“描写”、“刻画”。 这是中华文化艺术的一大精髓,最须体认。 第五,《红楼梦》是一部“诗的小说”。这是由于作者曹雪芹本人就是受其友人盛赞的天才诗人。他的笔下,不管写人写景,写事写境,都带着浓郁的诗意和诗境。在西方,文学分类中诗与小说是截然不同也罕有交涉的畛域。但在中华,特别是到了曹雪芹这儿,诗是无往而不在的,他将诗(不单指体裁形式)融入小说中,别具一种他处少有的美学质素和魅力。 在这一方面,青年读者需要多接触一些古代诗文名作,涵味领会,方能充分感受。 第六,“惜墨如金”。有些人以为《红楼梦》写得细写得长,是为“文繁”。其实作者最不浪费笔墨,书中绝少闲文赘笔——初看不明,暗中皆有作用的地方,须慢慢多读方悟。 有此数端,已经足够说明这部“奇书”的独特与伟大了。至于人物对白口语的运用等等,尚在其次,即不必多述了。 《红楼梦》堪称人类智慧才华的第一精华,并非夸大。而称之为中国伟大作家的曹雪芹作的“文化小说”,集中华文化之大成,综合了文、史、哲的三大因素的精髓,也就因之而显示分明了。
周汝昌 《红楼小讲》0
周汝昌 《红楼小讲》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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