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这么说过,这样他就向被他彻底改变了的一代灌输了对“历史力量”的崇拜,这种崇拜实际上将每一个时刻都变成了纯粹对成功的惊叹,变成了对我们现已发现的、有特征的实用词语“改变自我以适应环境”的一种偶像崇拜。而曾经学会了在历史的力量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人最终会像中国的木偶一样,对每一种力量都唯唯诺诺,不管这种力量是一个政府,一种公众意见,还是一个大多数意见。这种力量牵动着拉绳,他的四肢才正确地作出动作。如果每一个成功的到来都有一种“合理的必然性”,且每一个事件都显示出了逻辑或是“理念”的胜利,那么赶快下跪,对成功之梯上的每一步都顶礼膜拜!你说再没有活着的神话了?宗教只剩最后一口气了?看看信仰历史力量的这种宗教,看看那些理念神话的教士,还有他们伤痕累累的膝盖!
总在不提防的时候给你一枪,就是历史啊。
张玮 《历史的温度》0
张玮 《历史的温度》0●改变环境,被认为有助于结核病人的治疗,病人甚至能因此康复。有一种观点认为,结核病是一种湿病,是在潮湿昏暗的城市里产生的病。身体内部变得潮湿(“肺里有湿气”是一种常用的说法),必须弄干。医生们建议病人去那些地势高、空气干燥的地方—大山、沙漠。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所以还是不要特注重这城市的名字吧。和所有的大城市一样,它不规则、更替、预先滑动、限不上步伐、事物和事件的碰撞、穿插于其深不可测的寂静点,由道路和没有被开出的道路,由一种大的有节奏的动和全部节奏的永远的不和谐和相互位移组成,并且总的说来像一个存放在器里的沸腾的水泡,那容器由房屋、法律、规定和历史沉积的经久的材料组成。
罗伯特·穆齐尔 《没有个性的人》0
罗伯特·穆齐尔 《没有个性的人》0通过原子能的释放,我们这一代给这个世界带来了自人类历史发明火以来最具变革性的力量。这个宇宙的基本能量,已经不再适合可以被抛弃的狭窄民族主义的概念。因为,现在已经谈不上保密,也谈不上防卫了。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控制,除非能够唤醒人类的良知和坚韧。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意识到肚子已没那么不舒服,也不再流血了。仿佛就从身体的那个部位,传来了一阵完美的欣喜之感,訩涌地将我笼罩:我还活着!我感受到完整的自己,而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这是前所未有的最强烈感受。 这种感觉将失去孩子的悲伤扫荡一空。如果再次问自己:“你对自己没孩子,没有孙辈直的不觉得遗憾吗?”答案依然是:“是的,不遗憾。”任何事情,比如母亲需要将自己全部奉献给孩子。就是这一点,让我在这么长的时间中都不想要孩子;也是这一点,让我从失去孩子的悲哀中恢复得没那么困难。「自我的憾事」 总的来说,我这一生,一共有两件最主要的憾事:内心深处有一个冷酷的点,以及懒惰(缺乏行动力其实也不乏胆怯的因素,但我觉得懒惰比胆怯的比重大些)。这两件憾事真实存在,但并没有怎么太折磨我,我也没觉得该常常反思。止于此就行了吧,因为天天看着不好的二面是相当无聊的事。我不觉得挖掘过去的内疚对老年人有什么意义,历史已经无法改变了。我活到了这样一个阶段,现在只关心如何度过当下。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0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0“我痛恨一切只是教训我却不能丰富或直接加快我行动的事物。”歌德的这句话,正像是他山之玉(ceterum censeo),完全可以立于我关于历史有无价值的思考的前沿。我将说明为什么不能“加快”行动的教训、松懈了行动之缰的知识,为什么历史作为昂贵而多余的知识奢侈品,事实上是必须——用歌德的话来说——“痛恨”的。因为我们仍处于对生活必需品的需求之中,而多余品乃是必需品之敌。我们的确需要历史,但我们的需求完全不同于那些知识花园中的疲乏的闲人。不管他们会如何高傲地鄙视我们粗鄙平淡的需求,情况都是如此。换言之,我们为了生活和行动而需要它,而不是将它作为逃避生活和行动的一条便宜之计,或是为一种自私的生活和一种怯懦或卑鄙的行动开脱。只有在历史服务于生活的前提下,我们才服务于历史;但若超出某一定点去评价历史研究,就会使生活受到残害和贬损。事实上,我们这个时代某些显著的症结已经要求我们必须用实际经验进行检验,尽管这样做是很艰难的。
尼采 《历史对于人生的利弊》0
尼采 《历史对于人生的利弊》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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