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9-10 一个专制君主,手握视草民为蝼蚁的生杀大权,在国步艰难、沧海横流的岁月,遇上有人主动挑衅添堵,尚愿意克制一下动用“合法伤害权”的冲动,实在称得上宽仁之主。许多普通人,若在他们的处境,未必做得到。……金朝就像一艘经历长途航行有些破损,却还不至于漏水沉没的大船。这三人,不过是这艘大船猛地撞上蒙古这座陡然出现的冰山之际,恰巧把手放在了船舵上的凡夫俗子。亚里士多德认为,悲剧的主角不能太优秀,因为好人遭殃,徒增观众反感;悲剧的主角又不能穷凶极恶,否则观众会觉得他活该。最能同时激发道德感、怜悯和恐惧的悲剧主角,是平庸的,和我们一样的人。按照古希腊人的审美品味,武王伐纣写不出动人的悲剧,金朝的灭亡却可以。
这让我们欣喜,看着孤独的日,守着暗淡的夜,并且要以岁月为马,奔腾到彼岸,找到和你周长、角度、裂口都相互衔接的故事。然后捧着书籍,晒着月光,心想:做怎样的跋山涉水,等怎样的蹉跎时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面有谁在等你。
张嘉佳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0
张嘉佳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0情感和岁月正牧着一群恶羊,一口一口地啃噬着我们原来翠绿活泼的心灵。有的人在这些啃噬中枯死了,有的人折败了。枯死与折败原是必有的事,问题是,东风是不是来?是不是能自破裂的伤口边长出更多的新芽?
林清玄 《灵性深处开莲花》0
林清玄 《灵性深处开莲花》0强壮、高大的,被视为一种“大的他者”(big others)。这种对强大的他者的恐惧实际上是一种投射,是人们将自己的偏见和无知投射到他者之上,将其塑造为恐惧的对象。由此,人们关闭了可能的通路,并在自己和他者之间建立起一面高墙。这种恐惧是封闭性的,排斥他人的,认为“他人即地狱”。极端的爱国主义、民族主义其实都由这种封闭性的恐惧造成,他们利用了人们心里的恐惧,把恐惧作为工具,打压别人,保护自己。在我看来,这是最具社会伤害性的恐惧,对人、对己都是。
朱锐 《哲学家的最后一课》1
朱锐 《哲学家的最后一课》1猫的城市和人类的城市是一个包含着一个的,但它们并不是同一个城市。只有极少的猫还记得那段两个城市之间没有差别的岁月:那时候,人类的街道和广场也是猫的街道和广场,草地、庭院、阳台、泉池也都是共享的:那时候,大家都生活在一种宽敞而多样的空间中。但是最近几代以来,这些家养的猫科动物已经被这个不可居住的城市所囚禁:马路上的交通是致命的,奔驰的汽车川流不息,随时都会把猫轧扁;以前每一平方米的土地上,都会有个小花园、一片空地,或是建筑的废墟遗址,然而现在城里却处处高耸着房子、居民楼和崭新的摩天大楼;每一个通道都停满了车;庭院一个个地,要么是被钢筋水泥板覆盖住了,要么是变成了车库或者电影院,或是货品的仓库和车间。之前,那些矮矮的屋顶、拱顶花边、观景楼、蓄水槽、阳台、天窗、金属棚就像高原一样,高低起伏,连绵不绝,可如今,在每一个可以加高的房子上都建上了加高层:在路面最低处和如天一般高的顶楼之间的错落消失了;新一代的猫们徒劳地寻找着祖先的行踪,寻找着可以从栏杆上柔软地跳到上楣和檐沟上的落爪处,寻找着可以让它们敏捷攀爬到房顶上的支撑点。
卡尔维诺 《马可瓦尔多》0
卡尔维诺 《马可瓦尔多》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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