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佩姬跟我说过,我身上很好闻,混合着陈年的烟熏威士忌以及新鲜的汗水和油脂的气味。我在自然中劳作,散发着自然的气息。我的气味一年四季不停变换:青草、薰衣草、腐木、新砍伐的松树、雨水、腐叶、古老宽阔的河流、落在炙热岩石上的雨、湿羊毛、泥浆。猫狗对我欲罢不能。野生动物对我视若无睹,因为我的气味跟他们一样。鸟儿和昆虫停在我身上。瓢虫蛰居在我的衣领里,被我带回家。我喜欢隐于自然。小时候,我在学校的一本《圣经》(我们家向来不是虔诚的教徒)上看到一幅圣方济各的画像,画中的圣方济各身上栖息着鸟儿,动物伏在他脚边。我想成为那样的人,于是我练习一动不动地站立,平缓轻柔地呼吸。我感觉自己可以像一棵树那样,静静地站几个小时。与鸟儿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连续几小时,甚至几天不发出一点声响,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无声无息地移动,希望让身边的动物对我放下戒心。四十多年后的今天,当我坐在草地上吃午饭时,知更鸟依然会在我暖和的靴子上驻足,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教师应当善于组织,善于行动,善于运用诙诣,要既快乐适时,又要生气得当。教师应当能让自己的每一举动,都能对自己起教育的作用,并且永远应当知道当时自己所希望的是什么,所不希望的是什么。如果一个教师不了解这一点,那他还能教育谁呢?
马卡连柯 《马卡连柯教育文集》0
马卡连柯 《马卡连柯教育文集》0飞蛾扑火时不见得不明白前面是火,其实后果如何都知道。人作死起来,都是无解的,非得死一次才行。很多事情你以为是为了他做的,其实你是为了自己。哪怕是死路,也要走。撞的鼻青脸肿才好,不然总觉得不甘心;看到是死路才愿意转弯,不然总觉得前头有希望。
卢思浩 《离开前请叫醒我》0
卢思浩 《离开前请叫醒我》0在那里,时间是漫长的。谁也不记得时间,谁也不关心一年又一年如何过去。一个个日子,开始又结束。然后就是夜晚。只有白天和夜晚,直到死去的那一天。对于他们来说,死是一种希望。“……坐在门槛上,看日出日落,头抬起来又低下去,直到最后一身的弹簧松弛了,然后一切归于平静。时间没有了,好像永远生活在永恒之中。这就是那里的老人做的事情。
胡安·鲁尔福 《燃烧的原野》0
胡安·鲁尔福 《燃烧的原野》0云英多希望家里有个房间可以好好地隔音,让她得以安静地坐在梦里看完自己的一整出梦境。她的那些梦像贮藏间一样凌乱,又像吸血鬼一样见不得光,早上睁开眼便烟消云散。然后她会发现房子外面充斥了清晨的各种声音,但房子里一片死寂,只有母亲紧守不放的两个发音,云英,云英。
黎紫书 《野菩萨》0
黎紫书 《野菩萨》0当我们听到“自由”这个词时,在我们的心里能想到的所有的特殊自由中,“活动的自由”从历史上说是最古老、也最基本的。能够起程前往我们想去的地方,乃是作为所有自由之原型的动作,正如对自由活动的限制从远古时代起就是奴役的前提。活动的自由也是行动必不可少的条件,而且正是在行动中,人才第一次经验到了在世界之中的自由。当人们被剥夺了公共空间时一它由人们起行动构成,并充满了和历史相伤的事件与故事一一他们就撤离到思想的自由中。当然,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经验。而且,某些这样的撤离似乎还曾被强加到莱辛身上。当我们听说这样一种从“世界中的奴役”向“思想的自由”的撤退时,我们会自然而然地想起斯多噶派的方式,因为在历史中它是最有影响的方式。但是确切地讲,斯多噶派所代表的与其说是一种从行动向思考的撤退,不如说是一种从世界躲进“自我”的逃离,人们希望通过它来维护自己独立于外部世界的主权。在莱辛那里并不存在这种情况。菜辛的确是撤离到了思想中,但决不是回到了他的“自我”中。如果对他来说,行动与思想的隐秘联结确实存在的话(我相信它存在,尽管我并不能通过引文来证明它),这一联结就存在于下述事实中:行动与思想都属于活动的形式,因而自由一活动的自由是它们共同的基础。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0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0…如果我不能有幸在身体还行时一跤摔死,就像我舅舅和堂姐一样(这种幸事只能想想,完全靠不住),那很可能最后就得住老人病房了。 幸运的是,如果一个景象太过于灰暗,人的脑子往往会本能地拒绝想象。也不是刻意不想,而是无法想。不管会发生什么,都必须经历,所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现在,我已周密评估了自己对死亡的态度,看起来也就是这样了吧。最后的悲惨岁月,大概几周或几个月(希望不是几年!)无法照顾自己,这种日子如此不快,怎么度过又有什么关系。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0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0一天过去了,吃过晚饭,母亲收拾好剪刀和针针线线,我仍驮着你,三人打道回府。回家的路上,你在我背上打了个战,我说:“冷吧,杨锐。”可是你还没学会说话。 回到家,你没有发烧,直接咳嗽起来。咳得小脸通红,咳得透不过气来。母亲到处打听土方子,每打听到一个土方子就是一个希望,一个又一个地尝试也毫不见效,咳嗽有增无减。没钱请医生没钱买药,抱着你看着你咳嗽的痛苦样子,我手足无措,一会儿给你拍拍背,一会儿给你摸摸胸,想减少你的一点痛苦。晚上,你咳得不能入睡,我和母亲通宵轮流抱你坐在怀里,被子上放着一个抽屉,抽屉里装着你的玩具 别人送的一个会跳的青蛙,母亲做的三个布娃娃,布娃娃有漆黑的头发,笑眯眯的眼睛,脸上打着腮红,还有几个小盒子,这些算你的全部玩具。实际上你哪里有心思玩呢,一会儿又咳,一会儿又咳。看着你的痛苦,我心里有着无尽的悲哀,但又无可奈何。
杨本芬 《浮木》0
杨本芬 《浮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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