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冬季,寒冷刺骨,我不愿从温暖的家里走出去,然而必须离开,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我必须去工作。(昏暗的)光线终于在卢克伍德现身。我一年的工作即将结束。天寒地冻,捕鼹鼠正当其时。 在乡野散步或狩猎时,我成了孤独之身,将人的本性抛在身后。我变成了另一种生物:更变化多端、无拘无束,适应性更强,并且更忠于本能。这些习性形成于我少年时代的野外生活。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是一刻不停地活着,脑海中没有任何想法或惹人注意的思绪流过,只剩下本能,一种意识,意识到田野的存在,但不会特别意识到自己身处田野之中。我们似乎融为一体。我、田野、天气、流进流出的气息。要想追踪一头动物,你需要让意识达到这一境界,而像这样遗忘自我则是我生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无知,无思,于我而言最理想的意识状态莫过于此。我可能产生的任何想法似乎都只是这种意识表面的倒影,离直接经验有一步之隔,让我与来自当下的电流绝缘。 我拉开生锈的弹簧钢门,它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天很冷,这扇五横杆栅栏门顶端开裂的绿色木头上结着细小的冰晶。它大概有半世纪的历史了,还能再用至少半个世纪。门被自身重量牵引着缓缓打开,砰砰敲打着地面。我踏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出去,然后关上门,门闩合上,“哐当”一下发出金属撞击声。除此之外,万籁俱寂。凑近一看,木头上的绿色裂缝成了一道道阴暗潮湿的沟壑,里面长满了松树般的地衣,宛如一座小森林,可以让人在其中迷失数年。我喜欢观察。自然复制出了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自己。当我关上这扇大门时,它在我手上留下了一道绿色的污渍。 门口有一片光秃秃的柳树,一小群长尾巴的小鸟在摇曳的黄色柳絮之间一晃而过一黑色和米色的,又或许是一抹粉红或绿色?他们飞得太快了,而在拂晓的树影里,光线太暗,看不清他们真正的模样,但我觉得我认识他们。我对事物名称的记忆力已大不如前:对我来说,似乎没有必要去刻意回忆什么。答案...
有人说,回首痛苦的往事是一种享受。
夏洛蒂·勃朗特 《简爱》1
夏洛蒂·勃朗特 《简爱》1我就这样于记忆的回声中渐渐失聪,蹲下来双手捂住了脸,觉得自己从此就再也不想站起。
七堇年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0
七堇年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0苦修面壁的沉默,就是一个人的孤独语言,他在寻求什么?只有自己知道。当你静下来,处于孤独的状态,内心的语言就会浮现,你不是在跟别人沟通,而是与自己沟通时,语言会呈现另一种状态。所以不管禅宗或西方教派,都有闭关的仪式(天主教叫闭静、静修),参加的人通常在第一天会很难过,有人形容是快疯掉了,可是达摩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让语言从一种向外的行为变成一种向内的行为,而将佛法传递给二祖、三祖、四祖、五祖,直到六祖惠能。
蒋勋 《孤独六讲》0
蒋勋 《孤独六讲》0在我的生命中,只经历过一次爱情。在某种意义上,也是那一次让我变成现在的我。有人说,只要你有过真正的爱情,在爱逝去之后,任何人都无法和当时的爱人相提并论。这种想法很美好,不过现实是残酷的。在这漫长而又孤独的人生路上,过去的只能是过去,只有动心的那一刻是永恒的。
马特·海格 《时光边缘的男人》1
马特·海格 《时光边缘的男人》1自序 这是我从1986年到1998年的写作旅程,十多年的漫漫长夜和那些晴朗或者沉的白昼过去之后,岁月留下了什么?我感到自己的记忆只能点点滴滴地出现,而且转瞬即逝。回首往事有时就像是翻阅陈旧的日历昔日曾经出现过的欢乐和痛苦的时光成为了同样的颜色,在泛黄的纸上字迹都是一样的暗淡,使人难以区分。这似乎就是人生之路,经历总是比回忆明有力。回忆在岁月消逝后出现,如同一根稻草漂浮到水者眼前,自我的拯救仅仅只是象征。同样的道理,回忆无法还原过去的生活,它只是偶然提醒我们:过去曾经拥有过什么?而且这样的提醒时常以篡改为荣,不过人们也需要偷梁换柱的回忆来满足内心的虚荣,使过去的人生变得丰富和满。我的经验是写作可以不断地去唤醒记忆,我相信这样的记忆不仅仅属于我个人,这可能是一个时代的形象,或者说是一个世界在某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烙印,那是无法愈合的疤痕。
余华 《黄昏里的男孩》0
余华 《黄昏里的男孩》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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