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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教徒说,人生充满悲伤,唯一的和解之道就是慈悲为怀。他们说,我们无论做任何事,都应既感到悲伤,又感到快乐。在这片土地上像鹰或刺猬一样活着,自有一番乐趣。与此同时,我们从起点到终点的旅程也的伴随着悲伤。我的旅程并不通往任何地方,亦不履行任何重要的使命,它走完就完了。犹如一朵罂粟,萌芽,者盛开,褪色,然后枯萎,化为尘土。悲悯之心诞生于喜悦与悲伤的相互作用。怜悯自己的生命,宽恕自己的错误,这就是它的根基。悲伤永存。我有位朋友曾因一段感情破裂而意志消沉,她说过一句话:“玻璃杯碎了,再也修复不了。”但她错了。事物不可能恢复原样,却能获得新生。事物可以被重新创造。世事无常,一切都会自然销蚀,化为齑粉。凡事皆有结局,每一件旧事物中都蕴含着新事物的开始。治愈并非复原,而是关乎接受、宽恕、爱、成长和重新开始。瘢痕组织是生命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越接近无的事物,就越是娇嫩,也越能触动人心中柔软的部位:一个新生儿、一只刚刚孵化的幼鸟、一位垂死的老人。一个被其他种子穗包围的干瘪种子穗,池塘里漂浮的一片只剩下脉络的残叶,埋在土堆里的一块碎陶片,躺在草丛里的半个蛋壳;沙丘掩埋的一小块兔子腿骨。接近终点的渺小事物。一个完整的故事从这些事物中爆发出来。风干的种子穗之所以珍贵,在于它化为尘土时传达的悲伤,而它的种子在春天萌芽时又给人喜悦。美是居于悲与喜之间的一种平衡状态,诞生于当下,诞生于观看者与被观看者发生的联系。我的生活中充满了美。这样的感觉从不存在于过去或未来,只在此时此地,在你与此刻的相互作用之中。

    ——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