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龄的增长,个人的长处和弱点渐渐清晰。我花了很久的时间去思考、分析自己的能力和愿望,去想应该走什么样的道路,也尝试了许多不同的工作。但我从未想到过电影,它距离我太遥远了。可是冥冥之中,命运之手似乎在以缓慢的手势把我往这个方向推动。
我没法赤裸裸、孤单单地站在世上,我也就是一条可怜巴巴的狗,需要一些温暖和食物,有时也希望有同类相伴。如果有人真的只追随自己的命运,那他就不再有同伴,他会完全孤立,身边是冷漠的世界。
赫尔曼·黑塞 《德米安》0
赫尔曼·黑塞 《德米安》0命运是我提出的问题,而答案你们得自己找
金恩淑 《孤单又灿烂的神-鬼怪》0
金恩淑 《孤单又灿烂的神-鬼怪》0我们的生活在江边,日子却如止水。那是独属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简陋、寂静,时间仿佛比现在走得更慢,天光更长。长大后都成了游子,在有大江大河的城市,总想起故乡,想起儿时的天青白,雾雨淡,四季不明,终年灰绿……
但也仅仅是想起而已,游子谁都不泊岸,谁都不回去。
记忆中的厂子,是座静静的围城,心安理得地衰老,在太阳下坐藤椅上打盹儿,任时代像个顽童,在眼前蹦跶吵闹,转瞬之间,跑不见了。
七堇年 《平生欢》0
但也仅仅是想起而已,游子谁都不泊岸,谁都不回去。
记忆中的厂子,是座静静的围城,心安理得地衰老,在太阳下坐藤椅上打盹儿,任时代像个顽童,在眼前蹦跶吵闹,转瞬之间,跑不见了。
七堇年 《平生欢》0谈到生命的宽广及其中蕴含的多样性,一开始似乎令人印象深刻。但随后你会意识到,除了提醒你相反的事实,又有什么用处?个体生命如此渺小,就算面对没什么比人类的生命更宝贵这种标准,依然是微不足道的。这一认知真令人头晕目眩,因此我在这里思考、打字,写下我“这样”,我“那样”,又有什么意义?我和我亲爱的反对者一起,问相同的问题:存在有什么意义?只是我必须承认,我的内心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期待。 不论每个个体和“自我”如何渺小,他、她、它都是生命用来表达自我的载体,透过这样的表达,为世界留下某种贡献。大部分人将他们的基因留在其他人身上,留在他们创造的其他事物上,留在他们做过的所有事情上:他们或被教育或被折磨,或被建立或被损毁,或整理花园或砍倒树木,于是我们的环境,也就是我们的命运,无论是城市、乡村还是沙漠,就这样在每个人的贡献下成型,不管这种贡献是有用的还是有害的。那些无以计数的个体产生了我们,我们又将自己的沙粒堆积上去。认为生存没有意义,就像有神论者看待无神论者一样,是十分荒谬的,反之,我们应该记住,尽管微乎其微,但每个个体确实有真实的贡献,不管贡献有益还是有害,这就是我们应该不断往正确方向努力的原因。因此,对于214个体生命应该满怀兴趣进行研究,而我,唯一真正了解的只有自已,就像简·里斯面对类似忧虑时常说的一样。真的要研究,就应该在研究者不可避免的局限性之内尽可能诚实,因为如果不这样做,就完全没有意义,而且,读起来也会很无聊,就像我们读过的这般那等名流们写的自传一样。 死掉的东西并不是生命的价值所在,但这内藏自我的破旧残损的皮囊,连同着自我对自我的意识才是,这一切,将与所有人一样走向虚无。这就是为什么死亡和旁观者毫无关系,因为除非某人在无意识中逝去,即便将死的人,依然充满了生机,自我依然鲜活地存在其中。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坐在母亲床边想着:“可是她不可能正在死去,她还在...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0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0我曾深感羞愧(也许即便现在也还深感羞愧);我羞愧到如此程度,竟然会感到某种隐秘的、反常的、有点卑劣的享受,这种享受就是,在某个最最恶劣的彼得堡之夜,我回到自己的小角落里,马上强烈地意识到,就在今天又干了一件卑鄙的事情,而已经做过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因此就在内心深处暗自咬牙切齿地不断责备自己,翻来覆去地指摘自己,慢慢腾腾地折磨自己,以致那痛苦终于变成某种可耻的、令人诅咒的快感,而且——最终变成一种千真万确、货真价实的享受!对,变成了享受,变成了享受!我坚信这一点。我之所以说出来,是因为我一直试图确切地知道:别人是否也常有这样的享受?我给你们解释一下:这种享受,正是源于对自己的屈辱有过于清楚的意识;正是源于你自己已经感觉到你已身处绝境;这当然糟糕透顶,但除此而外别无他途;你已经无路可走,你已经永远无法变成另一种人了;而且,即使还有时间和信心能够变成另一种什么人,那你自己大约也不想变了;而且,即便想变,大概也会一事无成了,因为实际上也许已经没有什么可变的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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