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不可能相遇的地方,我们相遇了。谁能说他不是为我而来的?
赵晨阳 《漂亮的李慧珍》0
赵晨阳 《漂亮的李慧珍》0一个送给爱人最好的礼物,是时间。
马克·李维 《偷影子的人》0
马克·李维 《偷影子的人》0环境和美德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人难免会被改变。我们有天生的适应力,如果环境不那么美好,我们也会随之变得不那么美好,以更好地适应不好的环境。人改造环境是几代的事,环境改造人却只需片刻。在同样环境下生活的人往往面目相似,然而我们经常意识不到,总觉得只有自己是正确的,甚至是正义的;而别人是错误的,甚至是邪恶的。我们一边彼此侵占和欺骗,一边互相埋怨和指责。人的可塑性实在可怕。耕牛比人勤劳,吃的是草,干重体力活儿,逆来顺受,任劳任怨,少欲寡求,但是没有人会认为耕牛高尚,因为它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所以,求知是美德之始,无知者无美德可言。虽然我不喜欢萨特,但有次他这样赞美纪德:只有知道物品价格的给予才是慷慨,只有清楚行动风险的冒险才是勇敢。
胡安焉 《生活在低处》0
胡安焉 《生活在低处》0那时候,水晶官将耸立起来。那时候…唔,总而言之,卡刚鸟2就会飞临人间。当然,绝对无法保证(现在这已是我在说了),到那时,比方说,就再也不会无聊透顶(因为那时一切都根据图表计算好了,还有什么事情可做呢);不过,一切都将极其合乎理性。当然,由于百无聊赖,什么事都会想得出来!由于百无聊赖,也仍旧会用金针扎人,但这算不了什么。糟糕的是(这还是我说的),到那时,只怕人们还对金针扎人甘之如饴呢。要知道,人是愚蠢的,蠢得无以复加。也可以说,即便他毫不愚蠢,却也极其忘恩负义,以致很难找到例外者。正因为如此,比如,就拿我来说吧,如果在普遍的合乎理性的未来,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某位绅士,其貌不扬,或者更确切地说,长着一张抱残守缺、挤满嘲弄的面孔,他两手叉腰,对我们大家说:先生们,我们是否把所有这些理性都一脚踢开,让它烟消云散,唯一的组的就是让所有这些对数表全都见鬼去,以便让我们重新依照我们愚套的意志来生活1这倒还不算什么,但令人恼恨的是,他一定会找到一批追随者:人的本性就是如此。而这一切都是一个渺不足道的原因造成的,这原因简直不值一提:这正是因为,人,无论何时何地,也不论他是什么样的人,都喜欢随心所欲地采取行动,而根本不希望按照理性和利益指明的那样去行动;他想要做的事也可能违反自身的利益,而有时完全应该违反(这已是我的想法了)。自己本人的、随心所欲的、自由自在的意愿,自己本人的、即便是最为野蛮的任性,自己本人的、有时被刺激到疯狂程度的幻想—这一切便是那被忽略掉的、最为有利的利益,正是它无法纳入任何一种分类,且总是使所有的体系和理论土崩瓦解。所有那些贤哲之士都异口同声宣称,人必须有某种正常的、某种高尚的愿望,其根据何在?他们又凭什么认定,人必定需要合乎理性的、有益的意愿呢?人需要的只不过是一种独立的意愿,无论这种独立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无论这种独立会导致什么后果。而且,鬼才知道这一意愿是……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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