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最好的一切据说都保存在作为当今一切之源头的文学中,因此,这种文学便成了顶礼膜拜的对象。正统的中国人对于中国古典作品的态度,大致相当于正统的基督徒对于希伯来《圣经》所持的态度。那些经典被认为是囊括了古代智慧的所有精华,囊括了那些能同样使用于古代和今天的一切。对于一个虔诚的儒家弟子而言,中国的古代经典不需要作任何的添加,就像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也认为《圣经》不可以作任何的增补一样。无论是基督徒还是儒家弟子,都赞同这样一个总的命题:既然事情已经尽善尽美,再去谋求更好就是愚蠢的了。
小径分岔的花园是一个庞大的谜语,或者是寓言故事,谜底是时间;这一隐秘的原因不允许手稿中出现时间这个词。自始至终删掉一个词,采用笨拙的隐喻、明显的迂回,也许是挑明谜语的最好办法。彭囗在他孜孜不倦创作的小说里,每有转折就用迂回的手法。我核对了几百页手稿,勘正了抄写员的疏漏错误,猜出杂乱的用意,恢复、或者我认为恢复了原来的顺序,翻译了整个作品;但从未发现有什么地方用过时间这个词。
博尔赫斯 《小径分岔的花园》0
博尔赫斯 《小径分岔的花园》0历史学自然将“真实”作为一种美德。但自从十九世纪历史成为ー门学科,历史学家们慢慢发现,“历史”与科学语境里可以被反复证明的“事实”总有渐近而不能至的距离。 更晚近的历史学家们开始反思这种“渐近而不能至”。无法从叙述语气、角度和手段中剥离出的“事实”,同样事件多种叙事的并存是“缺陷”“错误”,还是历史作为一门有关人类思考与活动的学科的种本质特征?更晩近些的历史学家(比如罗兰・巴特、海登・怀特)甚至认为,比起科学,历史更接近文学,脱胎于对语言的操弄的历史比起客观存在,更是一种叙事技术。
北溟鱼 《长安客》0
北溟鱼 《长安客》0所谓肌肉,就是把你拿来当做骨骼的那句话,解释清楚,说个明白。 你应该有一种能力,把一件复杂的事情找出它的要点来,用很简单的话说个明白。你必须有这个能力,如果没有,要从现在起培养这个能力。
王鼎钧 《讲理》0
王鼎钧 《讲理》0毫无疑问,我清楚本土“纯文学的读者有多么少,相对而言非虚构作品的市场要大得多。原因很简单,哪怕不提阅读的门槛,首先“纯文学”在很多人看来是没用的,它不能帮助人们改善物质生活一一至于说精神生活,在今天这个短视频时代,提到“精神生活”这四个字都给人一种“前朝遗老”的感觉。何况即便真的想读一些“纯文学”,一般人也会选择经典作品一一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就是因为得到过反复验证;而读一个未经验证的新作者,则相当于一次冒险,投入的时间可能会打水漂。对此我毫无怨言,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的读者,早年也只读文学经典,不想在任何陌生作者身上浪费时间。
胡安焉 《生活在低处》0
胡安焉 《生活在低处》0正是这两个模式,如今在争夺我们的效忠和注意。依我看,在故事与信息之间存在着本质的差别。一方面,故事有其目标,就是终点、圆满、封闭;另一方面,信息按其定义永远是局部、不圆满、碎片化的。这差别呼应了由文学和由电视提供的互相冲突的叙述模式。文学讲故事。电视传播信息。
苏珊·桑塔格 《同时》0
苏珊·桑塔格 《同时》0科学不是人文的敌人,人文学者应当理解我们时代的科学,就像洛克和柏拉图熟知他们时代的科学一样
刘擎 《2000年以来的西方》0
刘擎 《2000年以来的西方》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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