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在我们与中国人交往的现阶段,我们可以通过三种途径来获得关于中国人社会生活的知识,即研究他们的小说,研究他们的民谣,研究他们的戏剧。 似乎还有第四种方式,在中国人的家中研究他们的家庭生活。较之于身在城市,身在乡村能更好地理解一个区域的地形地貌,对一个民族之性格的理解亦如此。 除了家庭,我们还必须把村庄视为中国社会生活的一个单元,因此,这里的文章也正是以一个中国村庄为立足点写成的。
基本可以肯定的是,凡是那些非常自以为是,性格偏执的人,他的童年中一定有一段较长的必须服从于他人意志的生活,个人的意愿不断受到压抑。这是童年时代环境给他留下的心理创伤,一生难以完全愈合。很多人把这种偏执施行于自己的后代身上,又在后代身上留下偏执痕迹。
尹建莉 《好妈妈胜过好老师》0
尹建莉 《好妈妈胜过好老师》0法兰西的主人公,如同高乃依所描绘的,在自己面前投射出一个理想的榜样,他也是他自己,只不过是他希望成为的他自己,他要努力成为的他自己,而不是他自然而然的那个样,不是他听任自便就能成为的那个样。高乃依为我们描绘的内心斗争,是理想人、榜样人跟主人公要竭力否定的自然人之间的斗争。总归一句话,我们觉得,我们离儒勒·德·戈蒂埃先生[83]称之为包法利性格——他根据福楼拜笔下的女主人公之名造出的名词——的那种东西不太远了。因为这个名词正是用来称呼这样一段距离,某些人欲超越这一距离,脱离自己的生活,而去过想象中的另一种生活,跳出自己本来的身份,去成为他们自以为的或他们愿意成为的人。
安德烈·纪德 《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六次讲座》0
安德烈·纪德 《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六次讲座》0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对另一个人盖棺论定,不管他自以为如何了解另一个人,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甚至不为自己所知的一面,这一面可能是美好的,也可能是阴暗的,这里体现的正是人性的复杂,或者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言,是极其隐秘的“最高意义上的现实”。一八五四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写给哥哥的一封信里表达了类似的认识:“…人不管在哪里都是人。我四年里在苦役地的强盗中间终于剥离出了人。你是否相信:存在深刻的、强有力的、美好的性格,在粗鲁的外壳底下寻找金子有多么快乐。而且不是一块、两块,而是好几块。”对人的这种认识不时回响在作家不同时期的创作之中。人性复杂的原因之一在于人有冲动,俄罗斯人更是如此。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他在我们学校毫无出色之处,为人稳重而又文静,但是我却很欣赏他的性格的某种独立性,甚至是正直无欺。我甚至不认为他的脑子很笨。从前我曾经跟他相当要好,但为时不长,不知怎么突然罩上了一层迷雾。他分明为这些回忆感到苦恼,似乎一直在担心我会回到从前对他的态度。我疑心他十分讨厌我,但我还是常常去看他,因为我还拿不准他是否真的讨厌我。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进了医学院,她住女生宿舍,在食堂吃大锅饭。天不亮,她就起床背外语单词。铃声响,她夹着书本去听课,大课小课,密密麻麻的笔记。接着是晚自习,然后在解剖室呆到深夜,她把青春慷慨地奉献给一堂接着一堂的课程,一次接着一次的考试。 爱情似乎与她无缘。姜亚芬是她同班同学,两人同住一间宿舍。姜亚芬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有一张迷人的小嘴;有修长的身材,有活泼的性格。每个星期,她都会收到不能公开的来信;每个周末,她都有神秘的约会。而陆文婷却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没有来信,也没有约会。她似乎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少女。
谌容 《人到中年》0
谌容 《人到中年》0不过,中国人值得称道的“五种品质”①中,它排在了最后。在许多了解中国外国人看来,“诚信”这种品质,在这个天子的帝国每时每地,的确被成最不重要的一种美德。他们也将会同意基德②教授的这一看法,他谈论了中国人有关于“诚信”的观念之后,接着又说:“但是,如果在民性格中确定一种美德,而不仅不在行动中加以实践,却处处蔑视这种原则。并且,也和现有的处世态度形成强烈错误,这一性格,非‘诚信’莫属了。中国人在公开的和私下场合里的表现与真正的诚信背道而驰就连他们的敌人也以此而嘲笑他们,虚伪、矫饰、狡诈、不真诚和奴颜婢膝,正是这个民族的非常显著的一些性格。”这一判断很大程度上符合事实,至于多大,我们最好在详细地考察了下面的事例后,可以探求出一个答案。
明恩溥 《中国人的气质》0
明恩溥 《中国人的气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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