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印象深刻的网友,留言非常动情。他曾想记录父亲口述的往事,无奈父亲叙述的内容细碎零散,他把握不住其中的脉络和层次,也勾勒不出轮廓。他说读到我母亲这个帖子时,就回到了听父亲讲述时的感觉中,一样的水漫过来,一样的苦味弥散着。他说经历过苦难的人,多数并没有能力讲述,所以我母亲这种来自普通人、来自底层的叙述便显得罕有而珍贵。《秋园》出版之后,我设法找到了这位读者,他祝贺我母亲的书出版,同时伤感地说:“我父亲,现在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了。” 他父亲罹患阿尔茨海默病。我为这事久久地震撼了,病痛侵蚀人们的脑力,让人一败涂地,而时间的无情一至于斯1人们一直在丧失。记录与书写便是人类抵抗遗忘、抵抗丧失的方式,因为“故事不经讲述就是不存在的”。
我认清自己是改变不了自己的,当然也不能改变别人,一切的跌跌撞撞,踉踉跄跄都源于自己的无法改变。花了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到头来发现自己不需要改变,并且乐此不疲,痛不可抑,没有一个违心的脚印。
张嘉佳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0
张嘉佳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0没有什么事情是永恒的。当时间到来,我们不得不挥手告别熟悉的世界。告别我们深知的一切,告别认为会永不抛弃我们的人。当这些改变最终发生的时候,当熟悉远离而陌生来临的时候,我们所能做到的,就是说声“你好,欢迎”。
马克·切利 《绝望的主妇》0
马克·切利 《绝望的主妇》0所有的种子都会经历这段时间,
籽粒已经开始灌浆,但还没有结实。
一切都在等待,等待温度再高一点,
再高一点,
让所有的变化山呼海啸而来。
但我们的内心空洞那样的大,
好像一切只是徒劳,
好像果实永远不会被填满。
张艺兴 《而立·24》0
籽粒已经开始灌浆,但还没有结实。
一切都在等待,等待温度再高一点,
再高一点,
让所有的变化山呼海啸而来。
但我们的内心空洞那样的大,
好像一切只是徒劳,
好像果实永远不会被填满。
张艺兴 《而立·24》0时间如何分枝,世界再也不知。它在哪里演奏夏日,哪里海就结冰。
保罗·策兰 《罂粟与记忆》0
保罗·策兰 《罂粟与记忆》0以后一年多,银霞每天都戴着那手表,直至有一日在巴布理发室里下棋时,细辉刚输了一盘,在旁看她与拉祖苦战,忽然对她说,银霞你的手表没电了,表壳里面黑漆漆一片。 银霞自然知道这手表有一天电池会被用尽,但她不知怎幺总想象着一旦电池用光,意味着手表里流转的时间中止,就像墙上的挂钟一样,表壳里的数字会停在某个点上,直到换上新的电池,将那中断的时间接驳下去。细辉这幺说了她才明白过来,她手腕上戴着的手表不但没了电池,连时间也已用罄,像一个沙漏徒有圆滑的流沙池,里头没了沙子。
黎紫书 《流俗地》0
黎紫书 《流俗地》0你会不会觉得这种看法有点不可思议?大屠杀这幺漠视生命、这幺野查,怎幺会和理性深刻关联呢?但鲍曼清晰地展示出大屠杀的非理性与极端理性、极度野蛮和高度文明之间的内在逻辑关联。 首先,正是机器般理性的现代官僚制,实现了大屠杀这个非理性的暴行。我们在前面讲韦伯思想的时候详细讨论过官僚制,它指的是现代社会那种精窑规划、层级运作的组织机制。鲍曼发现,官僚制不仅会损害个人自由,还会导致道德冷漠、逃避责任。现代官僚体系像一部庞大的机器,每个人都只是一个零件,在作为零件高效率运转的过程中,却丧失了对总体目标的责任感和道德感。 大屠杀发生的场景,就像一个工业流水线。在集中营里,人人都只是照章办事、分工合作。有人负责给犹太人分类归档,有的人负责任务排期,有的人负责将犹太人分批送进毒气室,有的人负责后勤。这里就像一个井井有条的工厂,只不过工厂的“原料”就是活生生的犹太人,生产出来的产品是死亡。整个过程中,没有哪一个人是杀人狂,每个人都只是承担自己手头的一份工作,完成流程中一个微小的步骤。 于是,没有谁觉得自己要为全局负责。每个参与者面前只是一个待完成的流程,可能是一份排期表,可能是十趟运送任务,送完一趟打一个钩。大屠杀就这样被拆分成了流水线操作和例行公事。在这种流程中,人很容易丧失面对鲜活生命时的同情心和道德感。结果就是,每一个步骤组合起来共同造成了屠杀,而其中的操作者感受到的可能只是“我今天填了十张表”。这就是为什幺那些在私人生活中正常甚至善良的人,也可能成为屠杀的实施者。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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