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争爆发那年的冬天。我和妈妈爸爸一起…在一个滴水成冰的日子里上路,离开了开城。” 那是一个寒风刺骨、雪粒纷飞的日子。祖母收拾好行李,把剩下的食物都给了阿春。阿春狼吞虎咽地吃着那条半干的鲻鱼,祖母默默看着它,什么都说不出来。捆起行李出门时,阿春吭哧吭哧地跟了出来。平时它摇着尾巴跟在后面的话,只要让它回家,它就能听懂回去。但那天,不管祖母怎么说别跟着,阿春还是一直追到了公路上。它好像意识到大家要离开自己了,哼哼唧唧地坚持不回去。曾祖母在公路拐角处蹲下,抚摩着它说: 一阿春啊,我们的阿春。 阿春肚子贴着地面趴下,抬起头看着曾祖母。 一咱们就此分手吧。不要再跟着我们了,对不起… 曾祖母的话音刚落,阿春就从地上站了起来,逐个闻了一下每个人身上的味道,然后便往家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出很远才回头看了一眼。祖母担心阿春再返回来,不敢叫它的名字。看着阿春远去的背影,祖母无声地哭了,脖子上的围巾都湿透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提起过阿春,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它只是一条狗而已,祖母努力这样想着,却无法用这样的谎言安慰自己。
战争,像女人一样,是男人的试金石。
格非 《博尔赫斯的面孔》0
格非 《博尔赫斯的面孔》0今天的读者难以相信在1984年2月,发烧和咳嗽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因为当时艾滋病还只是一个遥远、鲜为人知的灾难,还只是一种传说和想象中的疾病。他的亲戚中没有人对此产生过疑虑:这点我们只是事后才知道。“你该好好休息”,我继续说道,“你总是搞这些希腊和拉丁语,你会被累垮的。”“是的”,他答道,“以后再说吧,我要先完成这两卷书。”
迪迪埃·埃里蓬 《米歇尔·福柯传》0
迪迪埃·埃里蓬 《米歇尔·福柯传》0有三件事的到来让1919年的这个夏天变得非比寻常、独一无二:从战争回归生活,从桎梏回归自由(这是最重要的一件);南方的氛围、气候和语言;一个如同恩赐般从天而降的夏天。这种夏天我从前很少经历过,充满力量与光芒、诱惑与魅力,像浓烈的葡萄酒一样裹携我、穿透我。
赫尔曼·黑塞 《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1
赫尔曼·黑塞 《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1《一九三六年西班牙埃斯特雷马杜拉土地再分配会议》中,一位正给怀中婴儿授乳的憔悴的妇女站着仰望(紧张地?畏惧地?)。这张照片常常使人想起某个人正担忧地扫视天空,看是否有空袭飞机。她的面部表情和她周围人们的面部表情,似乎充满疑惧。记忆根据自己的需要来更改这个影像,给予齐姆的照片一个象征性的地位,不是为了它实际上表现的事情(一次户外政治会议,发生在战争爆发前四个月),而是为了即将发生在西班牙的、会带来巨大反响的事情:飞机空袭城市和农村,其惟一目的就是彻底摧毁它们。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美国除了权力的横向分割,宪法还把国家政府的权力从竖向切成三条。这是你早就知道的“三权分立”,也就是立法、行政,和司法的绝对独立。你知道,孟德斯鸠对三权分立有过系统的论述。美国在实行三权分立的时候,做得特别彻底。宪法的这样一种设计,就是为了防止其中某一分支的权力过大。因此,总是使得每一个分支的行动都必须受到其他分支的检验。比如说,国会作为立法机构通过了一个法案,总统作为行政机构可以表示不同意,并且行使他的否决权,国会如果坚持,就必须达到三分之二的票数才能立这个法。相反,总统提出的法案,也必须经过国会的投票,国会可以通过,也可以反对。而作为司法部分的最高法院落,有权对总统和国会提出的任何法案进行审查,然后,它不仅有对法案的解释权,而且,有宣布这些法案是否违反宪法的权力。但是,最高法院本身又没有提出法案的立法的权力。这三个权力分支机构的这种状态,就是权力的平衡和制约。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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