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城医院医生不是说过吗,顶多还能活一年。当时东伊妈说,喜子妈,受这个苦干什么啊。如果原子弹爆炸的时候喜子的父亲走了,就不用受这样的罪了。也许大家都这么想吧,反正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现在这样说还是感到害怕,如果喜子爸早晚都得走…还不如我不用看到他最后的样子就分开,那样是不是更好…也许…为喜子爸考虑的话,说不定那样更好。干脆一瞬间怎么样?那样的话,喜子爸就不用这么痛苦了。这些我都想过,可是,我想还是这样比较好。骂我贪心也好,骂我不管喜子爸,只顾自己也好。即便如此,我还是感谢喜子爸能活着回来,和我还有喜子一起度过了那段幸福的时光。如果喜子爸死在了广岛,我会许什么愿呢…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有一个小时,哪怕只有十分钟,我能用眼睛看看他、用手摸摸他、抱一下他,我想要的可能只有这些吧。有些人说,回来后活了这么几年就走了,岂不是让人更伤心?但是三川啊你看,和一个小时、一个瞬间相比,这几年的时间不是已经很长了吗?我很珍惜喜子爸。是,过不了多久喜子爸就要走了。想到这里我感觉自己就要发疯了。但我还是愿意这样。不管喜子爸变成什么样子,至少他在我身边。
有些不疼,是早已愈合,提起来只有伤疤,没了感受。有些不疼,是几近麻木,感受爱的能力全都用来去感受痛了。你要相信自己强大的愈合能力,即使心里有刺,不拔出来,也会随着时间而最终消失。
刘同 《你的孤独,虽败犹荣》1
刘同 《你的孤独,虽败犹荣》1那时我以自己的全部心神领悟到,我看到了时间的最后时刻。我是命中注定要看到世界的末日了。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0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0我们活在不断流逝的瞬间之中,但每一个瞬间又都是永恒的一个刹那。就在你刚刚阅读那本书的几分钟内,我们思考了一些作为人类才会思考的问题,短暂的瞬间已逝去,但它却汇入了时间的长河,成为永恒的一部分,我们的短暂也仍然可以触摸到永恒的脉搏。
罗翔 《法律的悖论》0
罗翔 《法律的悖论》0这本剧作不能出版了,等于从头到尾白忙了一场。她在脑中回想着前面十页所剩无几的几行文句。自从失去你们以后,我们的时间就此成为黑夜。我们的房子与街道都变得黯淡无光。我们在从此不再有天明与天暗的黑夜里,吃饭、走路、睡觉。她想着那些残缺不全的拗口文句,用黑色墨水涂掉的整段内容,还有依稀可见的单字。 你、怎么会、看着、你的眼睛、近看或远看、那是、清晰可见、现在、再、模糊地、为什么你、会记得。 在变成黑炭的文句与文句之间,她屏住呼吸。喷水池怎么在喷水?又不是有什么庆祝活动干嘛喷水?她背对着配戴刺刀的黑色将帅铜像,不停向前走去。包到眼下的围巾使她无法呼吸,于是走着走着干脆将酸痛瘀血的颧骨露出来。
韩江 《少年來了》0
韩江 《少年來了》0我从生之地出发,穿越时间,日夜兼程地往死之地行进。我想人生其实很简单,就是在生与死之间画上一根线,这根线便是我的路途,多年之后我在这条路途上身患绝症。我看见疾风吹拂我的衣襟,秋日的衰草映照冷色的天空,步履踉跄的我像看见救星一样,依稀看见墓地的轮廓,那里是众生的最后驿站。我义无反顾地朝那里走去,不知道隔那里还有多远。尽管我感到很累,却没想到在路旁小憩一会,其实即使坐下来喘一喘气,也是徒劳,只要时钟在不停地走动,我就没有停止前进,滴答滴答的钟响是我迈向墓地的脚步声,我已经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愈来愈清晰,愈来愈响亮。
东西 《没有语言的生活》0
东西 《没有语言的生活》0就在那个月,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每周的赡养费突然中断了。据阿米莉亚·帕尔默说,这让安妮慌了神,为了解原因,安妮甚至去找了她“老公的兄弟还是嫂嫂”,她记得那人“住在白教堂的牛津街附近”。对方告诉安妮,约翰已经得了重病。这个消息让她大受震动,她下决心去见丈夫一面,于是在隆冬里徒步前往温莎。她在两天内走了40多公里,步行穿过西伦敦,越过布伦特福德,沿着巴斯路进入冰天雪地的乡村。太阳下山后,她在科恩布鲁克的临时收容所寻求庇护。一路上,安妮有足够的时间为即将到来的碰面而心烦意乱,为她的孩子们忧心忡忡,甚至一想到要回到温莎故地重游,她就会黯然神伤。每时每刻,晚到一步的担忧都折磨着她。在临时收容所过夜使她至少浪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因为她需要完成捡麻絮的工作来换取床位。出发后,安妮还要再走8公里才能到新温莎,她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离当时被称为斯皮特尔路的地方不远。在动身之前,安妮已经听说过约翰在六个月前因身体欠佳而卸职的消息。亲戚告诉她,约翰现在不住在弗朗西斯·特雷斯·巴里的庄园里了,而是在格罗夫路租了栋房子,他和孩子们在那儿住了一段时间。然而,由于不清楚约翰的确切住址,安妮在街角一家叫“温莎的风流娘儿们”的小酒馆停下脚步,打听她丈夫的情况。酒馆老板清楚地记得这名访客,他形容对方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女人,看起来就像流浪的”。安妮告诉他,自己“从伦敦走过来”,因为“丈夫每周给她寄的10先令断了,听说是生病了”。接着她正色表示:“她来温莎是为了搞清楚这个传闻是确有其事,还是说,只是为了不再照常寄钱找的借口。”酒馆老板给她指了约翰家的方向:格罗夫路的里士满别墅区1号,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人们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约翰在圣诞节那天去世,据推测,安妮赶在那之前到了,尽管她待的时间不长,没能陪他最后一程。当时,是附近救济院里一位熟人大婶萨丽·韦斯特尔在看护他。这次重逢一定苦涩极了。安...
海莉·鲁本霍德 《生而为女》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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