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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我也觉得《六英尺下〉夸张,主要是我不太相信人可以仏强,整天那么剧烈的内心冲突然后表现得那么镇定、那么多复杂微情感张然后全都能理解对方并忠于自己,我不知道我觉得虽然豫看起来都特别不高兴但是其实太理想化了。我不知道这是人类这个物种发展的前沿么,我觉得其实也有点像我们的那种宣传式的电影里讲的那种英雄,好是好就是有点不切实际。当然如果人们能普遍地自省到个程度,对个人界限与情感中真正的付出和隐秘的自私能有这么多共识,当然那样挺好的,我就是觉得太遥远了。我自己就不用说了、我怀疑多数人也都跟我差不多,虚弱摇摆,面对剧烈变动就懵住了,任人割放任自流,甩到什么境地都能委进去求安逸,然后在安逸里对着不大点儿的小事儿大惊小怪、作弄自己一一只敢来点可控制的刺激,可控制的刺激又总是不透彻不过瘾,所以得不断地来没完没了。好像有点虚了啊。我还有一个心得,我覚得人们作弄自己的样子总是很拙劣,是因为要边演边看不能专注,因为没有别人看,必须得自己看,这就叫刻奇吧,我觉得刻奇令人难堪,归根结底是因为匮乏、可怜,跟乞丐令人不忍直视是一样的。生活没有观众,没有上帝的话就太需要观众了,尤其是电视时代人们习惯了观看也就习惯了想象自己被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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