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能从根本上体现其所属文化的信仰和权力结构。
美国社会的政治正确(PC, Politically Correct)文化,完全可以被概括成以下“四项基本原则”:不能冒犯少数族裔;不能冒犯女性;不能冒犯同性恋;不能冒犯不同的信仰或政见持有者。
刘瑜 《民主的细节》1
刘瑜 《民主的细节》1他愿意看见个一成不变的,特异而有趣的中国文化,可是中国像被狂风吹着的一只船似的,顺流而下。看到祁家的四辈人,他觉得他们是最奇异的一家子。虽然他们还都是中国人,可是又那么复杂,那么变化多端。最奇怪的是这些各有不同的人还居然住在一个院子里,还都很和睦,倒仿佛是每个人都要变,而又有个什么大的力量使他们在变化中还不至于分裂涣散。在这奇怪的一家子里,似乎每个人都忠于他的时代,同时又不激烈的拒绝别人的时代,他们把不同的时代揉到了一块,像用许多味药揉成的一个药丸似的。他们都顺从着历史,同时又似乎抗拒着历史。
老舍 《四世同堂》1
老舍 《四世同堂》1对于我这样的无信仰者来说,传教不太受用,可是当她刚刚能够起身,就翻出那本皱皱巴巴的圣经,试图将她觉得好的分享给我们,要驳斥根本不可能。仅仅提出质疑都是一种残忍,眼前这个人,明明一无所有,她的身体比最贫瘠的土地还要枯瘦,却每天微笑,说,我很满足。
沈熹微 《在人群中消失的日子》1
沈熹微 《在人群中消失的日子》1在年代的夜幕中走在遗忘国里,那里每个人都是第一个人,他自己就不得不独自成长,没有父亲,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时刻:父亲唤着儿子,等他稍大懂事时,对他诉说家庭的秘密,或往昔的痛苦,或他的生活经验,在这样的时刻,甚至愚蠢丑陋的波罗尼乌斯在听拉厄耳忒斯诉说时也会一下子变得伟大起来。而她长到十六岁、二十岁,从来无人对他诉说,他只得自己去学、独自成长,长力气,长能力,独自寻找他的道德准则及他的真理,最终长成一个男人。随后,又经历了更加艰难的诞生,开始同他人相处,同女人相处,正如同所有出生于此的男人们,一个又一个地在没有根基、没有信仰中试图学会生活。今天,他们全都面临着一个危险,即永远的默默无闻,并失去他们曾留在这片土地上的那点儿神圣痕迹。
阿尔贝·加缪 《第一个人》0
阿尔贝·加缪 《第一个人》0求圆满,则必求有限。求有成,则必求有死。死是把人生定一界限,可让人生圆满有成。就自然人言,从身上起见,则若生老死灭是一可悲事。就文化人言,就历史人言,从心上起见,则人之有死,实非生老死灭,而是生长完成。
钱穆 《人生十论》0
钱穆 《人生十论》0正是通过把众多或许是倒错的欲念加以合理化,并把它们转化为文化方面的虔信,有关结核病的那种神话才能在将近两百多年的世间里面对无可辩驳的人类体验和日积月累的医学知识而留存下来。如果读者仍觉得难以想象,说这样一种令人恐惧的疾病 (p. 34) 的现实怎幺会如此荒谬地被歪曲,那不妨考虑一下出现在我们这个时代的与之不相上下的一种扭曲行为,那种感到有压力、需要去表现自我的罗曼蒂克姿态导致的扭曲行为。(⋯⋯)在二十世纪,被当作高超感受力的标志、能够显示“超凡脱俗的”情感和“愤世嫉俗的”不满情绪的那种讨厌的、折磨人的疾病,是精神错乱。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韦伯揭示的“世界的祛魅”不带有好坏价值评判的色彩,这只是对客观事实的一个描述。一方面,他知道,这个祛魅的“梦醒时分”对许多人来说,在精神上是格外“荒凉”的,会让人茫然若失。信仰失去了以往神秘的根基,而理性主义的科学并不能为生命的意义提供新的根本依据。另一方面,韦伯也知道,世界的祛魅是现代的真相,你高兴也好,失落也罢,我们都必须直面这个真相。 这就是所谓现代性的境况。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人类中心主义和个人主是现代思想的基本特征,这是现代性的成就,但这两个观念在改变世界同时,也给人们带来了巨大的挑战,造成了现代性的困境。 第一个改变和挑战与个人生活的意义有关。如果人们不再相信神、不再相信传统、不再相信天道,那幺该信仰什幺呢?换句话说,人生活的意义是什幺呢?我们用理性去回答这个问题,会发现非常困难,甚至无能为力,所以我们时常感到焦虑和空虚。我们该怎幺面对这些精神困境呢?怎找到生活的意义和理由?这是一个难题。 第二个改变和挑战是社会生活的秩序。在以理性为础的新秩序中,自然等级已经被瓦解,我们相信人人都是自由平等的,那幺谁应当来统治谁呢?这时候统治和服从都需要理由,那幺这个理由经得起理性的质疑和讨论吗?社会秩序就建立在我们对这些问题的回答之中。这是另一个难题。 这两个大的难题,是现代思想所面临的问题,也是现代性问题。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句子抄安卓版
句子抄手机版
句子抄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