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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名记者没有敌人、不让人讨厌,生活之中也没有什么麻频(小到像我经常遇到的电话被监听,大到逍受法西斯分子的死亡威助),那他多半不是个好记者。一名好记者绝不应该是个顺从的人,更不会是个无害的人。如果对他或她来说万事顺遂,那意味着他或她一定取悦了政权。我们记者的任务绝不是取悦政权,而是告知大众真相,唤醒大众的政治自觉。这种政治自觉,正是政客们用尽手段,期望永久沉睡下去的。对于记者来说,每一天都如同面临着一个水门事件。 我说水门事件,指的是其中蕴含的政治、文化行为。谴责、解释、抗议(在我看来)就是政治和文化行为。文化形成的过程就是政治形成的过程,反之亦然。对大众而言,除了报纸,还有哪里能实现这种双重的形成呢?……我讨厌客观,也不止一次说过我并不相信所谓的客观性。我只相信自己的亲身见闻及感受。无论男女,我们毕竟都已经不是小孩。选择这项职业,就意味着成为战地记者时,要有足够的勇气;采访毛泽东时,不可胆怯腼腆。尽管没有发现相对论,我们也需要足够聪慧;尽管没有取得精神分析学、精神病学或类似学科的学位,我们也要有能力看透某个人的灵魂。我们是英雄。一名记者就如同一位历史学家,在历史发生的那一刻,将之真实地记录于笔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