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该啐你一脸唾沫,医生!你在女人身上只看到一个子宫和两个卵巢,从未看到她的大脑。你看见一个孕妇就想:‘她先玩了个痛快,然后就来找我啦。’你从来没有痛快地玩过吗,医生?你从来没有忘怀过对生命的狂热崇拜吗?你在细胞层面为它做了如此精彩的辩护,人们可能会因此推断,你对你的同行称之为母性奇迹的事情心怀妒忌。可是不,我对此深表怀疑。那种奇迹对你而言将是一场牺牲。作为男人,你无法直面它。我们在此可不是要把一个女人推上审判台,医生,我们是在把所有女人推上审判台,因此我有权发起反击。希望你记住一点,医生:母性并不是一项道德上的义务,它甚至算不得是一个生物性事实,它是一种有意识的选择。这个女人作出了一个自觉的选择,她并不打算杀死任何人。恰恰是你企图杀死她,你的手段是否定她使用自己的智力的权利,医生。所以,站在笼子里的人应该是你,你的罪名不是什么拒绝施救几亿无知觉的精虫,而是图谋杀害女人。
曾先生知道在荷叶上去收集露水沏茶,是读书人的雅事,等他一听说他们俩出去是为了这件事,他觉得这也不能算木兰的什么大过错。他知道木兰禀性风雅,可是女人禀性风雅,喜爱诗词歌赋,他可有点儿不以为然。因为诗与情爱有关,情爱就会使女人堕落。他差一点儿要说出贤德的女人是不宜于舞文弄墨的。至于青楼歌女,那可以;对于良家妇女,就太不相宜了。
林语堂 《京华烟云》1
林语堂 《京华烟云》1时间快停下来。多希望就此老去,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明前雨后 《忽而今夏》0
明前雨后 《忽而今夏》0黄昏接近尾声,底楼“美美”的门面正逐渐沉陷下去。街区绵延的黑色瓦脊,在浑浊中演化,爬入苍茫夜色。闸北民居繁星样的黄浊灯光,发着抖,哆哆嗦嗦,点点盏盏,不断闪出来,逐渐化为大面积的光晕,逐渐浸染洇湿,如密集的菌丝体,细微而旺盛,这就是阿强的闸北。电台女人滚珠般报出股价,如昏呓呢喃,如咒,如诵经文。胡琴声,车铃的叮叮声,生煎,荠菜香干,油闷茭白,腌鲜,葱烤鲫鱼的镬气,一个妇人叫:“小妹!小妹呀!”新闸桥上,西风里是匆匆不绝的归人,东南方面,屏风般无以计数,直插天穹的是宝顶玉宇,耀眼广告牌的明亮海洋。苏州河在阴影里凝止停当,如今驳船稀少,不再有的汽笛声了。
金宇澄 《洗牌年代》0
金宇澄 《洗牌年代》0男人根本不能同女人比。这是不同的两回事;我虽然作践自己,糟蹋自己,可是我毕竟不是任何人的奴隶;来了,走了,也就没有我这个人了。掸去身上的土,又换了个人。可是拿你来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奴隶。是的,奴隶!你把一切,把整个意志都贡献了出来,以后你想挣脱这枷锁就办不到了:它会越来越紧地把你禁锢住。这该死的枷锁就是这样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句子抄安卓版
句子抄手机版
句子抄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