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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困窘的情境中,人们是环境的牺牲品。这种情境本身就是一种羞辱,而与使它显形的光是来自耻辱还是来自荣誉几乎无关。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伟大天才就在于,他用一个情境就概括了“困窘”的这些不同方面:当王子在《白痴》里著名的舞会场景中打碎了精美的花瓶时,他的笨拙、他在适应这个“人造物”的世界时的无能就暴露了出来;而同时,它还最为明确地显示出他的“善良”,亦即他对这世界来说是“过于善良”了。羞辱恰好就在于这一事实:他被暴露“为”某个善良的人,他不能不善良,正如他不能不笨拙那样。 羞辱是困窘的极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