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些语言规则因何而起,事实证明,这套语言极大地促进了来自不同部门的人员遵守秩序、有条不紊;而他们彼此间的通力合作,乃是这项事业成败是关键。另外,“语言规则”本身就是一个代号,他在日常语言中叫做谎言。……这套语言体系的实际结果并不是令人漠视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是阻止他们把关于谋杀和谎言的“普通”认识与眼下之事画上等号。艾希曼特别爱喊口号、说套话,而且又不大会正常交谈,于是,他自然成了“语言规则”的最佳实践者。
你有足够的本事,就引领潮流,而不是跟着潮流辛苦奔走。
饶雪漫 《那些女生该懂的事》0
饶雪漫 《那些女生该懂的事》0首先你要知道为什么有些事情虽然看上去那么简单、那么无关紧要,但别人就是不愿意告诉你,尽管不论从任何角度来看,它都是个尽管泄露也无伤大雅的答案。因为真相总是盘根错节的。这个社会的真相就像犯罪一样,只要掀开了一丝小角,经验丰富的刑侦人员就能顺藤摸瓜地深挖进去,把无数个环环相套的内幕从十八层地狱里挖出来。
淮上 《破云》0
淮上 《破云》0早在“五月花”号抵达北美刚刚四十年的1662年,英王朝查理二世就特许“皇家非洲贸易公司”有计划地向西印度群岛和北美贩奴。到1713年,英王朝甚至与西班牙达成有关贩奴的重要协议,由英国皇家非洲公司垄断包括南美在内的整个美洲奴隶进口,由两国的王室各分得利润的四分之一。此后的二十年内,根据记录,英国至少每年向美洲输入了一万五千名奴隶,其中四分之一左右进入南美的西班牙殖民地,大多数都进入了北美英属殖民地。 你一定已经看出来了,英国国王在北美的这笔买卖特别好做。因为北美本来就是他说了算的。土地是他的殖民地,管理者是他派出去的总督,当然协助推销。事实上,曾经有一些殖民地对于汹涌而来的黑奴浪潮,出于种种原因,例如最普遍的安全理由,表示担忧和抵制。但是,都无法抵御英王朝和殖民地,总督上下一致的奴隶推销政策。 就这样,一只强有力的手在北美推动奴隶制。就是这片土地当时的主人英国王朝,开始有组织地大量向这里输入黑奴。贩奴收入则一度成了一个王朝所刻意追求的“国家利益”。于是,贩卖奴隶不再是星散的船长们的海上冒险,而成了英国王朝垄断的皇家事业。换句现代的话来说,在贩奴行业,强盛的英国王朝成了一个最大的“有组织犯罪集团”。北美的奴隶交易就在英王朝强力的推波助澜中,达到了一个高潮。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所有那些不动脑子的实干家们,他们之所以充满干劲,无非是因为他们脑筋迟钝和智力有限。这情况应当怎样解释呢?应当这样解释:他们由于自己智力有限,于是就把最近的、次要的原因当成了初始的原因,于是也就比别人更快和更容易地相信,他们已经找到了自己事业的无可争辩的基石,于是他们也就心安理得了:这是主要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德国年轻人的周围、四面八方,甚至贯穿一生所见,都是些身居高位、肩负公职、罪责累累的人,他们却丝毫没有负罪感。对于这种情况,一个青年的正常反应应该是愤怒。然而,愤怒无疑伴随着某种风险——不是冒着失去性命或断手断脚的风险,而是事业中的折损。那些年轻的男男女女在面对《安妮日记》热和艾希曼审判时,用一发不可收拾的负罪感胁迫我们。他们并没有被过去的负担和父辈的罪责挤压得步履蹒跚,实际上他们在努力逃脱当下的压力、现实问题带来的压力,逃进廉价的伤感之中。)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除了特别行动队的报告外,所有同此事相关的书面材料都必须遵守严格的“语言规则”,很难在这些资料中找到诸如“灭绝”、“清除"、”屠杀“这类明目张胆的词汇。杀戮被替换成了”最终解决“、”外迁“、”特殊处理“;遣送至特莱西恩施塔特,也就是为优等犹太人准备的”老年营“,称作”更换居住地“,而其他的遣送被冠名为”迁居“......无论这些语言规则因何而起,事实证明,这套语言极大地促进了来自不同部门的人员遵守秩序、有条不紊;而他们彼此间的通力合作,乃是这项事业成败之关键。另外,”语言规则“本身就是一个代号,它在日常语言中叫作谎言。(P88)所有正常人在目睹生理折磨时,都会产生本能的同情,这些人将如何说服自己的良心呢?显然希姆莱的本能反应更加强烈,他设计的计策很简单,而且应该十分奏效:让这些本能转向,不再对他人,而是对自己产生同情。于是,人们不再说:我对这些人做了多么可怕的事!而是说:我得承受多大的痛苦才能完成这可怕的任务!这任务给我造成了多么沉重的负担。(P110)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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