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除特别行动队的报告外,所有同此事相关的书面材料都必须遵守严格的“语言规则”,很难在这些资料中找到诸如“灭绝清除”、“屠杀”这类明目张胆的词汇。杀戮被替换成“最终解决”、“外迁”、“特殊处理”;遣送至特菜西恩施塔特,也就是为优等犹太人准备的“老年营”,称作“更换居住地”,而其他的遣送被冠名为“迁居”;“东部劳动力”之所以叫“劳动力”,是因为犹太人通常被暂时安置在隔都,而且其中有一部分人被用作临时劳动力。遇到特殊情况时,有必要对语言规则进行微调。于是,外交部的一位高官有一次建议,在同梵蒂冈进行的所有通信中,屠杀犹太人被统称为“极端解决”;这个想法很巧妙,因为,在纳粹看来,斯洛伐克天主教傀儡政权(梵蒂冈已经插手其中)的反犹法令还“不够极端”,把受洗犹太人排除在外是个“根本性错误”。只有当没有外人在场时,这些“携带秘密的人”才能不用暗语讲话,而在执行他们的日常屠杀任务时,是不可能这样做的,在他们的速记员和其他同事在场的情况下尤其不能。无论这些语言规则因何而起,事实证明,这套语言极大地促进了来自不同部门的人员遵守秩序、有条不紊;而他们彼此间的通力合作,乃是这项事业成败之关键。另外,“语言规则”本身就是一个代号,它在日常语言中叫作谎言。因为,假如一个“携带秘密的人”被派去会见一个“外人”,比如艾希曼就曾被派到特菜西恩施塔特集中营去会见瑞士来的国际红十字会代表,收到命令的同时,也收到了他的“语言规则”,其中包括谎称伯根—贝尔森集中营伤寒肆虐,否则,先生们肯定也想去参观一下那里的。这套语言体系的实际结果并不是令人漠视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是阻止他们把关于谋杀和谎言的“普通”认识与眼下之事画上等号。艾希曼特别爱喊口号、说套话,而且又不大会正常交谈,于是,他自然成了“语言规则”的最佳实践者。
长征精神之所以历久弥新,就在于它不是静止的。它承接着井冈山精神,又不断形成了延安精神、西柏坡精神,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的两弹一星精神、载人航天精神,更为它注入了新的时代血液,增加了新的丰富内涵。
埃德加·斯诺 《红星照耀中国》0
埃德加·斯诺 《红星照耀中国》0你们也看到《新闻1+1》里的我,在直播,在谈论天下,显得很不平淡。但这半小时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在这之前的很多很多个小时,我在做什么样的准备,准备到什么程度才让自己满意?冰山藏在海面下的十分之九,就是我的日子,非常平淡。
白岩松 《白说》1
白岩松 《白说》1诸葛亮又教他的儿子,“澹泊明志,宁静致远”八个字。我们一个人总要有个志,这是中国人最慎重提出来讲的。从孔子开始讲起,直到清朝末年,都在讲做人先要立志。现在我们不讲了。所谓立志,要做第一等的事,第等的人。即在乱世,亦有第一等事,第一等人可做。最简单说,我们不一定非要做一成功的人,可是我们绝不能做一失败的人。居乱世,更应这样想。失败尤其重要的是在人格上,人格上失败了,中国人就说他不是人。西方人讲人格是法律上的名词,中国人是指德性上说的。澹泊明志,此志亦指人格言。澹泊最简单讲,就是不要在物质功利事业名位上有多要求。
钱穆 《人生十论》0
钱穆 《人生十论》0“以数十万名草芥之众深入数百万里疮痍之区,你以为这究竟是解救黎民苍生于倒悬之下呢?还是斩绝国族命脉于旦夕之间呢?”万老爷子说到这里,忽然冷冷笑道,“你别忘了:当年祖宗家也有八千子弟被我只手送上刘罗公路去舍命捐躯。结果呢?不过就是曝尸荒郊,成了刘家行到施相公庙这一路之上的拦路孤魂、沉江野鬼。如今我每日里看这窗外的紫葡萄架,没有一时片刻干忘了:架子底下的土方之中还埋着八千个当年二才他们从战场上拾回来的‘老顺兴’伞头呢——得福!你该明白我说这‘光天化日之劫’的意思了罢”随后,万老爷子又沉声嘱咐了几句:“记着,庙堂太高,江湖又太远,两者原本就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勾当。日后有谁大言不惭地提起什么救国救民的事业来,便是身在江湖,心在庙堂的败类!便是挑起光天化日之劫的灾星!便是祖宗家门的大对头!”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中国社会传统上所谓士,并不如近代人所说的知识分子。中国旧传统之所谓士,乃是不从事于生产事业的,所谓“士谋道不谋食”。其所谓道,上则从事政治,下则从事教育。实是一种不出家的,又没有教会组织的一项教徒。……若定要把西方观念来衡量中国事实,则中国民族像似一无宗教无信仰的民族,或说是仅有些低级迷信的民族。试问偌大一民族,只有些低级迷信,更无一崇高的共同信仰,如何可以使民族不涣散,不分裂,日滋日大,共同向一历史文化之大目标前进。又绵延如此之久,而不停不辍。岂果是中国历代皇帝专制,能使其达于此境?只细读中国史,便知其绝非如此。
钱穆 《国史新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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