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年轻人在一起的好处,不仅在于他们能激发感情,你能观察他们生活的趣味所在,而且,只要他们在你身边,就会产生一种反作用力,足以抵消老年生活中令人不快的因素。仅仅因为自己正在逐渐变精,我们就倾向于确信一切都变得不好,越来越不能做喜欢的事情,听的越来越少看的越来越少,吃的越来越少,受伤越来越多朋友逐一死去,明白自己也将不久于人世所以也许这不足为奇,我们确实很容易滑人生活的悲观主义,但这种状态实在很无聊,而且让沉闷的最后时日更加沉闷。但反过来想,如果我们能突破自己感知的局限,知道有些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对他们来说前面的路很长,充满了谁知道会怎样的未来,这就是一个提醒。实际上这真的能让我们再次感受,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朝着虚无延伸的黑色细线末端的小点,而是生命这条宽阔多彩河流的一部分。这条河流,充满了开端、成熟,腐朽和新生,我们是其中的一部分,我们的死亡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如同孩子们的青春一样,所以在还能够体会这一切之时,别浪费时间生闷气了!
朋友间的不和,就是敌人进攻的机会。
伊索 《伊索寓言》0
伊索 《伊索寓言》0总在枪子底下钻,心都木了。
孔笙 《闯关东》0
孔笙 《闯关东》0我这人比较轴,一直认为,所谓的朋友,不是每日都陪在你身边的人,而是需要的时候彼此都能伸出一只手的人;所谓的朋友,不是你朝思暮想的人,而是你们很久不见,但一见面能互相笑骂着喝到吐的人;所谓的朋友,不是你们一起享过什么福,而是在你和他的利益出现矛盾时能彼此为了对方让步的人。
李尚龙 《你只是看起来很努力》0
李尚龙 《你只是看起来很努力》0他不顾风险地帮助朋友躲避过追查,不堪其苦地为朋友打过官司,不厌其烦地给朋友调解过恋爱,婚姻中的矛盾和纠纷,不无同情地听朋友诉衷肠倒苦水,同时,也不止一次受到牵连,不公平地被误解,遭抱怨。现在的人对此可能不理解,不以为然,可是当年我们这些人就是这样相处的。只要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生死相交患难与共的友谊也是这样建立起来的。不知是我们老了还是社会变了,我常怀疑以后是否还存在当年那样的人际关系。
徐晓 《半生为人》0
徐晓 《半生为人》0朋友是“无用”的。我们之所以交朋友、之所以需要朋友、之所以爱我们的朋友,不是因为他们“有用”。 而是为了奉献我们的爱与关怀,为了与之分享心灵的丰富和生活的美好,为了那种相互理解所带来的默契,为了“不时常想起,却无处不在”的空气般的同在感和信赖感。
陈果 《好的孤独》0
陈果 《好的孤独》0四月的土地湿漉漉的。黑乎乎的坑坑洼洼里闪烁着绿宝石般的嫩草。绿芽在黑土地上绣出一行行精巧的针脚。土地散发出一股酸味儿,就像黎明时士兵老婆身上的那股味儿。头一批出来放牧的牲畜从土岗上奔了下来,小马驹在空明澄碧的天边嬉戏。无法抵御的幻景降服了他,他浸沉在幻想中,因自己能醒着做梦而高兴。他恍惚觉得从天上吊下两根银线,绞成一股粗绳,绳头拴着一辆用粉红色木头制成的刻花小摇蓝。摇篮在离地很高、离天又很远的空中摇晃,两根银线也跟着东摇西晃,熠熠闪光。躺在摇篮里,起于田野的清风吹拂着全身,风声如音乐般激越,一道彩虹映照着尚未成熟的庄稼。黄昏时分我们常常坐在农舍墙根闪闪发光的土台上,或者在树林子里用熏黑了的军用饭盒煮茶,或者并排躺在收割过的田野里睡觉,把饥饿的马匹拴牢在我们的腿上。
巴别尔 《红色骑兵军》0
巴别尔 《红色骑兵军》0在1900年,谁会想到三十年后可能发生今天在德国发生的事件?难道你们那时会相信,一个极其聪慧而又有教养的民族会象中魔一样受制于一种原型的威力?我目睹它的到来,也能理解它,因为我理解集体无意识的力量。但在表面上它只显得令人难以置信。甚至我的一些私人朋友也中了这个“魔”,我本人一到德国就相信它的必然性,完全能理解它,知道非那样不可。它是不可抗拒的。它渗入到你的骨髓之中,而不是你的思维里,你的大脑完全不起作用。你的同情机制被控制了。它是一种从心灵最深处来威慑你的力,是被激活的集体无意识,是所有这些生存着的人共有的原型。由于它是原型,它就具有历史性一面,我们不懂历史就不能理解那些事件。①这些德国的历史在今天的重现,正如法西斯正演着意大利的历史一样。我们既然有成熟的、理性的认识,就不能象小孩一样,说什幺“不应该是这样”。那样说太幼稚可笑了,这就是真实的历史,这就是人类实际发生并总是发生的事。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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