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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伍尔夫,简·哈里森也起着极大的影响和激励作用。按照家庭规划,弗吉尼亚和姐姐文妮莎本应如当时上流阶层家庭对女孩的期望那样,担负起管家的职责,学会自我牺牲。她们没能像家中的男孩那样去学校上学,但依旧决心学习知识、发挥创造力。两个人整天都待在房间里,文妮莎对着画架,弗吉尼亚则对着高高的书桌。整个青少年时期,弗吉尼亚一直跟着家庭教师刻苦学习希腊语。1904年10月,弗吉尼亚在姨妈陪伴下待在剑桥休养身体,以走出精神崩溃并第二次试图自杀的阴霾。期间,表亲弗洛伦斯·梅特兰带着她去纽纳姆学院拜访各位“学养丰厚的女士”,简· 哈里森便是其中一位。同年,拜访不久后,弗吉尼亚搬到戈登广场,第一次公开发表文章和书评,以自己的方式开启了社交生活。因此,以下推测大约不算牵强附会:这段拜访经历曾推动弗吉尼亚彻底下定决心。哈里森的作品向她展现了一种全新而颠覆性的历史观照方式,伍尔夫因此看见强大、可供女性回望的“母亲”,明白父权制社会赖以存在的结构是人为构建且极不稳定的。伍尔夫之后的小说、论文无不受此影响。对于布卢姆斯伯里的男性文人圈,包括利顿·斯特雷奇、约翰·梅纳德·凯恩斯、E. M. 福斯特,伍尔夫一直感觉有隔阂。他们结识于剑桥大学,都是由哲学家乔治·爱德华·摩尔担任导师、只接收男性的精英社团—剑桥使徒社的成员。即便在戈登广场客厅,这个男女共处一室、自由讨论的地方,男性有时候也会聚成一个小圈子,说着弗吉尼亚听不懂的拉丁语笑话,弗吉尼亚这时就会有强烈的孤立感。(罗杰·弗莱曾经夸赞哈里森“拥有真正的使徒式的头脑”,可谓是一则认真严肃的高评价。)简·哈里森为伍尔夫照亮了另一条她能感觉到归属的路线:一所不同的剑桥大学,一个不同的布卢姆斯伯里文化圈子,一种观照历史的不同方式,以及一种不同未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