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傅家杰刚认识你的时候,有一次他到我们宿舍来,随口念了一句普希金的诗:“一切过去了的都会变成亲切的怀念。”当时我直撒嘴,说这话不确切,还质问他:“过去的不幸也怀念吗?”傅家杰笑笑,拒绝和我辩论。他心里一定认为我不懂诗。今天我忽然懂了!我觉得这句诗太确切了,简直是我此时此刻心情的写照,简直是为我写的!我真的觉得:一切过去了的都是那么亲切,那么让人怀念啊!
能读到好的诗歌,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了。我回到杭州当即去买米沃什的诗集。此人生于乱世,少年时参加华沙起义,目睹20万人在两周内一一死去;青年时叛走他国,被族人视为“无耻的背节者”;壮年时暴得大名又长期被美国人怀疑是“苏联鼹鼠”,到死都没有搞清楚自己是波兰人还是立陶宛人。可是,在晚年他却还能够写出那么干净的诗歌。
吴晓波 《把生命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0
吴晓波 《把生命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0杜诗韩集愁来读,似倩麻站痒处抓。
杜牧 《读韩杜集》0
杜牧 《读韩杜集》0你我舍不得那首老情歌,听它的人是否怀念过
赵晨阳 《漂亮的李慧珍》0
赵晨阳 《漂亮的李慧珍》0我尽量不让自己在孤独无助的时候想起你,以免显得我的怀念不够诚意。
陶立夏 《练习一个人》0
陶立夏 《练习一个人》0有所谓诗意的主题和诗意的时刻这种假设就是一个错误:一切主题都可以是诗意的。华尔特·惠特曼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戈麦兹·德·拉·赛尔纳也以他的方式证明了。见日常所见皆为诗意。有一句话说的是……“really stanger than fiction”:现实比虚构更离奇。而切斯特顿也犀利而正确地主张这一点,我相信,他说:“因为我们令虚构适应我们自己,另一方面现实更离奇得多,因为创造了它的是另一个,那个他者,上帝。”因此现实必定是最离奇的。
博尔赫斯 《最后的对话 Ⅰ》0
博尔赫斯 《最后的对话 Ⅰ》0问:桥尾谁人在此?答:结万义兄在此。问:在此何事?答:在此看桃李。问:桃李树结子有多少?答:桃树结子三十六,李树结子七十二,共成一百零八。问:有何为证?答:有诗为证一一桃子三六在树根/李子七二甚超群/两样相连成结阵/一百零八定乾坤。续答:尚有对一联为证一一有头有尾真君子/存始存终大丈夫。问:你在桥上过?桥下过?答:弟子在桥下过。问:为何不在桥上过?答:弟子身有秽,不敢在桥上过。问:桥下水深,焉能过得?答:结万义兄见我真心义气教我手拿三块石、八字脚;三八廿一步踏过。问:有何为证?答:有诗为证一一二板桥头过万军/手拿三石过江滨/义兄问我何方去/一片真心伴帝君。问:到二板桥又到何处?答:又到洪门一座。问:洪门谁人把守?答:万龙、杜方二位将军把守。有对一联为证一一地镇高网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河峡水万年流。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论说文是说明事理、提出主张的文章,它的口吻是分析的,判断的、肯定的。它的功用,在唤起读者理智的活动,使读者明事理、辨是非,对作者的主张“同意”。……一般说来,论文是很少“诗意”的东西。但是,基于种种原因,说理的人常常引诗。
王鼎钧 《讲理》0
王鼎钧 《讲理》0运河穿过无锡和淮阴,但两处的物大不相同。无锡的水更多,支支汉汉,阳光都带着痛气,街角石板路长满青苔。无锡人说话好像只有舌尖在干活儿,弹动需卷,那些清细娇糯的声音像受惊的鸟,迅速擦过他耳边,抓不住,交流上有障碍,他就多看少说,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中午走饿了,我家面馆坐下,斜对面是个洋人。开始真没在意,那洋人穿着中国的长袍马褂,头上还续了根假辫子,不出声就跟随便一个中国男人没两样。但那洋人出声了,要辣椒,他不会说辣椒,也知道说外语店小二听不懂,就把筷子往醋瓶子里挑一挑,放到碗里搅拌一番,再把沾满汤水的筷子放嘴里吮,做出抓耳挠腮、脑门冒汗的样子,嘴里鸣啦鸣啦地叫。为表示并不惧辣,他把假辫子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英勇地撒撒嘴。店小二看明白了,周围的人都看明白了,洋人好不得意,学旁边的中年男人,右脚一拎,踩到了长条板凳上,侧身半个屁股支撑住身体。这一套中国式动作相当地道。 辣椒上来,洋人挑了一大筷头放面里,呼噜呼噜地吃,头发里直往外冒热气。谢平遥也要了辣椒,以他的重口味,这个辣度也相当过硬。 下午再遇到小被罗,是在泰伯桥边的茶馆。谢平遥从南长街走到情名桥,有点累,在竹头石喻上坐下,远望一片冒烟的街巷,问当地人,说在烧。多年前读过两句诗,记不请谁写的,“城南一望满窑烟,砖瓦烧来几百年”,好像说的就是这里。
徐则臣 《北上》0
徐则臣 《北上》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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