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可笑之处就在于,癔症总会发作完的。于是(我毕竟写的是让人厌恶的真相),我脸朝下趴在沙发上,死死地把脸贴在我那劣质的沙发皮垫子上,同时我开始慢慢地、扭扭捏捏地、不由自主地,但也无法克制地感到,我现在委实不好意思抬起头直视丽莎的眼睛。我在羞愧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我感到羞愧。在我混乱的脑海中出现一个念头,现在我们的角色彻彻底底掉了个个儿,她现在才是英雄,而我成了同样受尽屈辱、几近崩溃的人,正如四天前的那个晚上我面对的那个她那样…我脸朝下趴在沙发上的同时我就想到这一点了! 我的天啊! 难道我那时候就在嫉妒她了? 我不知道,到现在我还是没法下结论,当然了当时肯定比现在能想通的东西还要少。没有对某个人为所欲为的权力,我简直没法活下去…不过…不过这样的推论并不能解释什么,所以,用不着做这个推论。 但是,我还是逼着自己微微拾起了头,不管怎么说总要抬头的…于是,直到现在我仍坚信,正是因为我当时惭愧地看向了她,我的心里才突然冒出并爆发了另一种感觉…一种占有和控制的欲望。我的眼神中闪烁着情欲,而我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在那一刻,我是多么恨她,又是多么被她吸引啊!一种情感加强了另一种情感。几乎像是复仇一样!…在她的脸上一开始呈现出像是困惑甚至像是惊恐的神情,不过转瞬而逝。她欣喜若狂、热烈地拥抱了我。
没有欲望只能说是麻木不仁。
安妮·弗兰克 《安妮日记》0
安妮·弗兰克 《安妮日记》0贫民阶层的期刊只是为了广满足读者的窥视欲望,还人量提供有关名流私生活的流言蜚语。关键是,就像在酒吧里对体育比赛大加议论,这类内容给贫民阶层的人们一种权力的假象,使他感觉到,正是他在掌握那些大人物,或者他起码可以决定谁会成功谁会失败。但是,尽管这些贫民读物充满了奇迹和丑闻,我们发现,没有任何一本期刊试图刺激贫民阶层的人们起来闹事,它们的基本功能是安抚和慰藉
保罗·福塞尔 《格调》0
保罗·福塞尔 《格调》0在全世界范围,尤其是美国、英国、法国、日本、斯堪的纳维亚国家、荷兰和德国,所有色情文学电影和精巧的小玩意儿中,党卫军都已成为性冒险的所指对象。离经叛道的性意象大都已经被置于纳粹主义的标志下。皮靴、皮件、铁链、胸前挂的闪亮的铁十字勋章,当字符,还有肉和重型摩托车,已经成为色情主义秘密的、最值钱的装备。在性商店,在浴室,在皮装酒吧,在妓院,人们正在掏出自已的家伙。但是,为什幺?为什幺纳粹德国这个性压抑的社会会变得色情?一个害同性恋的政权反倒成为激发起男同性恋欲望的地方?一法西斯主义头目本身对性隐喻非常偏爱,这是原因之 希特勒像尼采和瓦格纳一样,认为领导就是对“阴性的”群众的性征服,就是强奸。(《意志的胜利》中群众脸上是一种极度欢愉的表情领袖使人群达到性高潮。)左翼运动在意象上倾向于单性和无性。右翼运动不管它们造成的是多幺清教徒式的、压抑的现实,它们都有一个色情的外表当然,纳粹主义比共产主义来得“性感”(这不是纳粹的功劳,而是显示了性幻象的性质和局限)。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尽管如此,马克西米利安绝不相信,德国人民会被推向灾难之中;据他看来,其实是德国人民用这种反常的形式,从他们每个人的理想,从他们在家庭中所怀有的那些情感中,彻头彻尾地重新塑造自己。然后,德国人民中就产生了作为其内心欲望象征的代表人物,那就是被马克西米利安无一例外地视为糊涂虫和懒汉的那些纳粹名人。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 《奥斯特利茨》0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 《奥斯特利茨》0在体制内的中国人大多数不愿冒此风险。或者反过来说,“寡而均”的体制,早已使大多数中国人冒这种险的冲动一代代退化光了。并且,在体制内的中国人,又是那幺地瞧不大起在体制外不得不冒着险的自己的同胞。一方面暗羡他们渐鼓的腰包,一方面嫉妒他们每一次似乎“轻而易举”“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容易”,一方面轻蔑他们的“素质”不如自己,不屑地说:“他们都是些什幺人啊!”
梁晓声 《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0
梁晓声 《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0阿伦特所说的极端,不是程度上,而是性质上的。因为纳粹大屠杀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前所未有的特征,那就是它“完全不可理解”。 为什幺不可理解呢?过去对道德有一套传统的认识,康德有一句名言,“人是目的,而不仅仅是手段”。如果你把他人仅仅当作自己实现利益的手段,那就践踏了人的尊严,是不道德的。而纳粹大屠杀令人震惊的地方在于,纳粹不仅没有把犹太人看成是目的,甚至都没有把他们当作工具、当作手段。 换句话说,纳粹的动机不是出自人性的自私、贪婪、恐惧、复仇欲望或者施虐欲望,纯粹就是把犹太人看作是多余的东西。这不仅仅是否定了人的尊严, 而是连他们可利用的工具性的价值都否定了。阿伦特认为,纳粹彻底否定了人类当中一部分人的生存价值,他们断定只有某些人才是人,否定了人类存在的多样性。而这在阿伦特看来,等于是要“根除人这个概念本身”。 这种恶已经超出了康德的道德哲学框架,也无法从“人能理解的动机”来解释。所以它和任何传统的罪行不同,是一种完全新颖的现代现象。这是阿伦特极为独特的观察视角;达到这样的深度,在整个20世纪的哲学家中都属罕见。这不只是因为她亲身经历了纳粹主义的兴起,更因为她有一种极为敏锐的哲学洞察力,捕捉到了这种新型罪恶的独特性。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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