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会拿甜饼来冒险,故意做出极其有害的荒唐行径,最不合算、毫无意义的愚昧之事,只是为了在所有这一切积极正确、合乎理性的东西里掺进自已那有害的幻想成分。他要坚守的正是自己那些稀奇古怪的幻想,那些俗不可耐的蠢事,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向自己证明(似乎这样做反倒非常必要),人毕竟是人,而非钢琴上的琴键,尽管自然规律亲手弹奏这些琴键,但也可能弹奏出这样的危险,除了按日程表办事外,人们再也做不出任何事来。而且,不仅如此,即便人真是钢琴的琴键,即便用自然科学和数学方法向他证实了这一点,在此情形下,他也不会幡然醒悟,并且仅仅因为忘恩负义而非要反其道而行之。说实话,这是固执己见。然而,如果他一筹莫展,那他就会千方百计大搞破坏,制造混乱,想方设法搞出各种各样的苦难,以此来固执己见!并向全世界散播诅咒,因为只有人才会诅咒(这可是人的特权,是其区别于其他动物的最主要之处),须知他也许单靠诅咒就能如愿以偿,也就是真的深信他是人,而非钢琴的琴键!
我在这条路上遇到的人和事,就跟每一个在街上走着的人举目所见的一样普通,说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也不值得记载下来,但是,佛说“修百世才能同舟,修千世才能共枕’”,那一只只与我握过的手,那一朵朵与我交换过的粲然微笑,那一句句平淡的对话,我如何能够像风吹拂过衣裙似的,把这些人淡淡的吹散,漠然的忘记?
三毛 《哭泣的骆驼》0
三毛 《哭泣的骆驼》0在叙述自己的历史时,无论是个人层面的加害者还是国家层面的加害者,都会为自己的行为辩护,他们会认为:这些行为是由对方引起的,他们自身的行为是明智的而且是有意义的;如果他们做错了或者走得太远,至少从长远来看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在叙述同样的一段历史时,受害者则往往将加害者的行为描绘成肆意妄为、毫无意义,或者说他们是在蓄意作恶、十分残忍;而他们自己的报复行为则十分恰当、符合道义。在他们看来,事情本身也不会向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事实上一切都变得更糟,他们至今仍然对当初所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恼火。
卡罗尔·塔夫里斯 《错不在我》0
卡罗尔·塔夫里斯 《错不在我》0青春的意义决不在于这炼狱般的高三,却一定需要这炼狱般的高三来锻造并借此加以最深刻的阐释。
七堇年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0
七堇年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0幸福当然不等于痛苦,但必定包含某种痛苦,而痛苦的类型和程度又是非常复杂的,在这里无法做详尽的展开。简单地说,我们需要意识到,幸福是丰富的体验,不能简单地等同于快乐。所以, 不能将“不痛苦”当作幸福的必要条件,或者把痛苦等同于没有意义,这可能是一个认知谬误。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第四,当我们用“定义”的方式去思考问题时,总是有利有弊的。因为定义往往是试图赋予一个日常用语以确切明晰的内涵,清除其含混与暧昧之处。但这往往不太有效。就像维特根斯坦指出的那样,日常生活中(不是科学专业中)的概念或语词,它的实际含义依赖于人们在“语言游戏”中的用法,而人们的用法有多样性,也有含混之处,无法用“定义”来清除。如果回到日常生活,英雄是存在某种标准的。因为如果没有标准的话,所有的人都是英雄或者都不是英雄,那幺“英雄”这个词就失去了其特指性,就没有意义了。“英雄”在日常用法中总是暗示着某种“非凡”(extraordinary 或者 outstanding)的意思,可能还暗示着“牺牲”的意思。但是,有时候人们也会说,某人是一个“平凡的英雄”。这一表述在字面意思上是相互矛盾的。但说这句话的人,可能试图在一个平凡的生命中去发掘非凡的闪光点,而并不是说平凡就是英雄。最后,我之所以选择回答这个问题,是想由此向大家打开一个视野,为大家引介一种接近“日常语用学”的思考方式。许多人认为,思维品质就是逻辑思维,甚至就是形式逻辑水平。这是非常片面的看法。思想品质的提高,需要多种知识,需要视野和多方面的锤炼。形式逻辑是重要的,但只是思维方式的一种,而不是全部。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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