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故我在” (是一位低估了牙疼的知识分子提出的命题。“ 我觉故我在” ) 才是一条更有普遍意义的真理, 对一切有生命之物都适用。 我的自我与你的自我, 就其思想而言, 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人多而思想少: 我们的思想大体相同, 我们相互交换、借用、 剽窃各种想法。 可是, 如果谁踩了我的脚, 只有我感觉到疼痛。 自我的基础不是思想而是忍受, 这是一切感觉中根本的根本。 只要在忍受, 哪怕是一只猫也不会怀疑其独特且不可代替的自我。 世界在强烈的忍受的中消失, 我们每一个人都只同自我相伴。 忍受自我为中心的大学校。
米兰·昆德拉 《不朽》0
米兰·昆德拉 《不朽》0杜诗动人处,往往也有这样的底色。老杜是三人中最宜代表儒家的一位,因为他的诗歌对他者的需求最为迫切,也就不可能留在心灵孤岛上走自我扩张的路(毕竟没有社会生活的儒教徒根本就不能被称为儒教徒)。“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杜甫终要在每一种“看到”里确定自己的坐标——也正因杜诗是真正在与远近高低每一重真实性里建立心灵上的连接,它才有被后世称为诗史的资格。杜甫的共情能力极强,也是三人中唯一能用“我们'”的视角作诗的人。他允许自我被人群包围,并以集体的身份存在:他能从“三吏”“三别”中的新妇、老妪、新丁、老兵身上看到不同情境中的自己,也甘心以他们的痛苦为痛苦。“莫自使眼枯,收汝泪纵横。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我们很难说这样的表达是劝人还是自劝,是独白还是群呼一当一个人能代表千千万万个人去呼喊,他的声音一定意义上就容纳了天的回音。
李让眉 《王维十五日谈》0
李让眉 《王维十五日谈》0改革剥夺了我们最主要的东西——生活目标。在为饮酒者制造种种障碍与困难的同时,社会主义,尽管笨拙,却还在仿造日标,也就是生活的意义。资本主义用其挤破橱窗的烈酒,迫使我们单独面对冷若冰霜的毫无意义的生存本体。为此,它罪不容诛。32
尤里·波利亚科夫 《羊奶煮羊羔》0
尤里·波利亚科夫 《羊奶煮羊羔》0你在最近的信中曾经问过我,你觉得辛普森有罪吗?在这一年里,美国所有的人都在问别人或被别人问这个问题。在该案审判的不同阶段,在时而检方占上风、时而又是辩方占上风的时候,这个问题曾被一遍遍地提出来。后来,尤其在辛普森案判决之后,我突然发现,另一个问题或许更有意义。于是,我开始问我身边所有的朋友,我先问他们,你觉得辛普森有罪吗?他们中的大多数回答说,他们认为辛普森有罪。然后我再问他们,如果你是陪审员,你会判他罪名成立吗?对于这个问题,有些人答得有点犹豫,有些人则非常坚决,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回答说:不会! 在辛普森判决之后,报纸上一直大量报道,大部分的黑人认为他是无罪的,大部分的白人认为他是有罪的。接着新闻媒体又做了这样的民意测验,他们问,你觉得辛普森是受到了公正的审判吗?绝大多数的人,不论他是黑人还是白人,不论他觉得辛普森是有罪还是没罪,都回答说,是的,我认为他受到了公正的审判。 966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实际上种族歧视已经不是某一个族裔的专利。假如没有足够的良知、道德求和理性思维,歧视可能发生在任何种族之间。也许,由于现在的美国白人还是人口统计意义上的多数,他们依然持有历史上遗留下来的社会地位上的优势,因此人们把更多的注意放在他们身上。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于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理解,伸张正义是一个极为艰巨复杂的历史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们只能得到一个阶段性的成果。然而,有一点是基本的,就是这个制度必须是建立在寻求公正的基础上的,即使它没能百分之百地公正,也是因为囿于历史的局限,而不是它的设计立意本身就非公正。在一个具体事件发生的时候,人们必须能够看到,这个制度是在孜孜不倦地追求当时的最大意义上的公正。还有,就是对待一个具体事件的处理,它的整个过程是向全体人民公开的,是在新闻监督之下的,很难有一手遮天的私藏猫腻。只有这样,人们才可能对一个尚不完美的制度仍然持有信心。假如人们发现,有一个足以超越制度的、凌驾在上的力量在暗中操纵的话,那幺,这个社会的整个基础和信心就会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了。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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