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举这个例子,是因为它是彰明蹈新实例。请你们环顾四周:到处血流成河,可大家还那么欣喜若狂,倒像这是香槟酒一样。这就是巴克尔也生活在其中的我们整个的19世纪。这就是拿破仑,包括伟大的拿破仑,和当代的拿破仑'。这就是北美——一个永久的联盟。最后,这就是滑稽可笑的石勒苏益格一荷尔斯泰因3…那么,文明究竟使我们的什么东西变得温文尔雅了呢?文明只是在人身上培养出了丰富复杂的感觉而已…断无其他什么。而通过这感觉的丰富复杂的发展,人甚至会进化到从鲜血中寻找享受。要知道,这类事在人身上早已是司空见惯了。你们是否注意到,那些最嗜杀成性的屠夫几乎个个都是最文明的大人先生们,所有那些形形色色的阿提拉们和斯坚卡·拉辛们有时都相形失色。如果说他们并不像阿提拉和斯坚卡·拉辛那样引人注目,那正是因为他们太屡见不鲜,太平平常常了,大家都已见多不怪了。由于文明,人如果不是变得嗜血成性的话,那么至少变得比以往的嗜血成性更卑鄙、更丑恶。以往,他把血腥屠杀看作正义行为,因此心安理得地去消灭那些必须消灭的人;可如今,我们尽管认为血腥屠杀是丑恶的勾当,可我们仍旧在干着这丑恶的勾当,甚至比以往干得更多。哪种更坏?一你们自己去评判吧。据说,克娄巴特拉'(请原谅我征引罗马史上的例子)酷爱用金针去扎女奴的乳房,并在她们的惨叫和抽搐中获得享受。你们会说,相对而言,那是一个野蛮时代。现在依旧是野蛮时代,因为(也是相对而言)而今仍然有人用针扎人;现在的人虽然学会了有时候看问题比野蛮时代看得更清楚明白,但还远远没有学会按理智和科学的指导去行事。可你们仍旧完完全全地相信,只要某些陈旧的坏习惯彻底消除,只要健全的思维和科学彻底改造并正常指引人的天性,人就一定能够学会。你们深信,那时候人自己就会不再自愿去犯错误了,而且可以说,他就会情不自禁地不再把自己的意志和自己的正常利益割裂了。此外,你们还会说,到那时,科学本身将会教会人...
强力乃国家之本,德行乃为政之末。
孙皓晖 《大秦帝国》1
孙皓晖 《大秦帝国》1当我写后面那些篇页,或者后面那一大堆文字的时候,我是在孤独地生活着,在森林中,在马萨诸塞州的康科德城,瓦尔登湖的湖岸上,在我亲手建筑的木屋里,距离任何邻居一英里,只靠着我双手劳动,养活我自己。在那里,我住了两年又两个月。目前,我又是文明生活中的过客了。
梭罗 《瓦尔登湖》0
梭罗 《瓦尔登湖》0最让人动心的是苦难中的高贵,最让人看出高贵之所以高贵的,也是这种高贵。凭着这种高贵,人们可以在生死存亡的边缘上吟诗作赋,可以用自己的一点温暖去化开别人心头的冰雪,继而,可以用屈辱之身去点燃文明的火种。
余秋雨 《山居笔记》0
余秋雨 《山居笔记》0学友:对物质的追求和改善生活条件是人工作劳动的动力,有一种自下而上的意味。在资本主义没有出现之前,人也是在通过劳动换取生存资源,而且人的平均寿命和幸福指数并没有比现在更高。很难说服我相信现在的劳作辛苦就是异化的、与人性对立的。我们的祖先通过劳动和改造世界换取生存资源,也不是因为享受劳动而劳动的。这是否意味着,“异化”从来都存在呢? 刘擎:你说得对,人类在前现代社会的劳动并不是“为享受劳动而劳动”,因此也存在普遍的异化。但指出这一点并没有构成对马尔库塞的反驳,因为他的观点并不是“过去好、现在坏”。他的问题意识在于:当人类已经取得了如此卓越的技术文明进步之后,为什幺人们还无法摆脱(始终没有减少)劳动的异化状态,而是陷入了一种新的异化形态? 就你的提问方式而言,问题在于对“生存资源”这个概念的理解。 如果尝试模拟一场你与马尔库塞之间的辩论,可能会是这样的: 什幺是“生存资源”呢?马尔库塞可能会说:真正的温饱和居住需要,是真实的物质需求,可以被视为“生存资源”。但(比如)几百种品牌的化妆品也是“生存资源”吗? 你可以争辩说,化妆品是“生存资源”啊,因为人类对“生存基本水平”的理解是不断上升的。 但他会反驳说,你误用了“生存”这个词。几百种品牌的化妆品并不是人们“真实的需求”,而是由资本逻辑驱动的、通过广告等手段植入人们意识的“虚假需求”。 你可能回应说:“真实”还是“虚假”凭什幺由你说了算?难道不是应该由消费者自己说了算吗? …… 这个辩论还可以持续很久。“你”与“马尔库塞”之间的争论并不是没有意义的,但它也不会草草了断,决出一名“胜利者”。 我们也可以再想一想:凡是自己感到的需求就都是真实需求吗?我们自身的...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此类标志间歇性地频繁出现于每一个大众社会,以呼吁大众动员起来,对付这场史无前例的威胁。可同样具有现代社会特色的是,这种对动员的呼吁太显笼统,而反响甚微,亦不足以迎接这场危及民族安全的威胁的挑战。不过,这一类的修辞有其自身的生命力:只要它不断传播与现代大众社会里公民追求财富积累和个人享乐的风气格格不入的共同行动的理想,那它就在为某个目标服务。 民族的生存,文明社会的生存,世界自身的生存,据说已处在危险中一此类危言,我们并不陌生,是出于压迫的目的而夸大某种疾病的神话建构的组成部分(紧急状态要求采取“严厉措施”,云云)。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是的,我认为碎片这种形式有一些非常宝贵的东西,它能呈现事物之间的断裂、空间和静默。另一方面,你可以说它一眼看来是堕落的——不是道德意义上的——因为它象征着时代的终结,我指的是一种文明、一种思想传统或一种感知力的终结。碎片的前提是一个人拥有非常丰富的知识与经验。在这个意义上,碎片是堕落的,因为你必须拥有所有这些知识与经验,这样才可以在引用和评述时不必一一说明。这不是一种年轻文化的艺术形式或思想形态,需要把事情一一讲明。而是说,我们知道很多,我们也了解视角的多元,碎片则只是确证这一点的一种方式。在一篇文章中采用线性论述的方式时,我会感到非常焦虑。因为我的思维非常跳跃,我觉得我必须让事情听起来比实际上要更为连贯。而且在我看来,一段论述更像是车轮的辐条,而非环环相扣的锁链。然而,看书就是要从左手页逐字看下来,再到右手页逐字看下来,然后再翻页。我想不出别的更好的看书的方法。我并不是说我们应当放弃按照页码顺序看书的方式,而是说我们可以像约瑟夫·弗兰克多年前所提出的那样,用“空间形式”的方法。碎片的问题非常复杂。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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