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说:“水生,我已经不觉得痛了。”又问:“根生为什么不来?”水生说:“根生来过了,你睡着了。”师傅说:“我交代过玉生,你们结婚,冲冲喜,我也许就能多活几天。玉生答应了,你们结婚了吗?”水生说:“玉生没有说这件事。”师傅说:“新社会了,冲喜是迷信。水生啊,其实玉生是想嫁给你的。她不肯,是因为那个小何医生的爸爸,那个何神医,他给玉生号脉,他说,玉生大概生不出小孩,就算生了,也不会是好胎。我想,何神医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么玉生就嫁不出去了。你要是肯娶她,应该我跪下来给你磕头。”水生说:“师傅,你不要这么说。”“当然,就算旧社会,老丈人也不能给女婿磕头的。”师傅握紧拳头,“你要对玉生好。还有师母,还有我家里的其他人。我像一匹马,拉了四辆车,拉到半途就死了。将来换成你来拉,你要拉五辆车、六辆车。”师傅的拳头在床沿上敲了三下,“这就当是我给你磕头了。”水生陡然从床边站起来,跪下去说:“爸爸你不要这样。”师傅说:“一个工人,没活到退休就死了,什么福都没享到——丧葬费应该是十六块。”
人家有的是背景,而我有的只是背影。
佚名 《佚名》1
佚名 《佚名》1不要老是垂头丧气的嘛,要笑,笑开来,好运才会来啊。
林君阳 《我们与恶的距离》0
林君阳 《我们与恶的距离》0可是小陈今天来到这里,打算向马伯乐借几块钱。他转了好几个弯而没有开口。他一看马伯乐生活这样子,怕是他也没有钱。可是又一想,马伯乐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有钱和没有钱是看不大出来的,没有钱,他必是很颓丧的,有了钱,他也还是颓丧的,因为他想:「钱有了,一花可不就是没有吗?」
萧红 《马伯乐》0
萧红 《马伯乐》0他们会说“tiresome”(令人疲倦的)或“tidious”(冗长的),而比他们阶层低的人会说“boring”(没意思)。当他们说“upset”(沮丧)、“distressed”(郁闷)甚至“cross”(烦恼)时,下层人会说“angry”(生气的)、“mad”(气死人)甚至“sore”(闹心)。
保罗·福塞尔 《格调》0
保罗·福塞尔 《格调》0不知怎幺竟忍不住往那庙祝身上加油添醋,编造了好些他当时没说过的恶毒言语。 “盲妹还怎幺上学呢?读了书又有什幺用?以后找一个盲人嫁了吧。” “样子长得还可以,不如去按摩院,学揼骨吧。” “不如去拉二胡,自己顾自己。”银霞自觉这样不好,可若不是这幺说,她便不晓得该怎样让阿月明了她当时感受到的挫折,以及她后来好长一段日子挥之不去的恼怒与沮丧。若不是这幺说,她真不知道要如何理解自己坐在戏棚下低头听戏时,脑子里的混沌,以及后来回家,她一边走一边吃着红豆棒冰,想到自己终究不能与细辉及拉祖一起,每天一同上学,一同走这一条回家的路,忽然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咽喉;胸臆间一口翳气吞吐不得,便难过得吃不下去,只有任那棒冰不住淌泪,一串一串滚落到手里。
黎紫书 《流俗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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